航炮的第一轮扫射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但这三秒之內,据点外围的三个火力点全部被摧毁。
两个沙袋阵地,一个带窗口的炮楼机枪位。
全部报废。
从构筑到完工,花了他们整整一个月。
从完好到报废,只用了三秒。
尘土和硝烟混在一起,据点里的能见度只剩下十几米。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那是高温弹头灼穿沙袋时,麻布被烫焦的味道。
中岛趴在掩体后面,脸贴著地面,嘴里全是砂砾。
他的脑子在嗡嗡作响,但他的身体在凭本能行动。
他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反击!开火!”
活著的士兵开始射击了。
三八大盖、歪把子轻机枪。
所有能开火的武器一起响。
子弹朝著天上那个黑色的铁鸟飞过去。
噼里啪啦,枪声连成了一片。
听起来很热闹。
听起来像是在反击。
但中岛心里清楚。
这不是反击。
这是挣扎。
中岛趴在掩体后面,透过硝烟眯著眼往上看。
五百米。
悬停在半空中的目標。
那个东西悬在空中,高度至少一百米以上,射击仰角大得离谱。
所有的射击全部失效。
步枪的標尺是按地面目標设计的,平射可以,往上打?
弹道会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从目標下方滑过去。
就像石头扔进池塘,激起的水花永远够不到岸上的人。
中岛拿著望远镜看。
没有一发命中。
连最近的一发都差了至少三四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