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1937年之后,她就没閒过一天。
从一开始只有三千多人的黑林山营地。
到现在邰县、俞县加起来三万多人。
伤病员一茬接一茬,药品永远不够用,她和林慧,简直是一个人劈成十个在连轴转。
听到脚步声,孙敏抬起头。
看见是夏启和凌梟,她站了起来。
“夏。。。夏启同志?”
孙敏的面色不太好,脸颊肥消了不少,下巴尖了,眼睛下面掛著两团青黑色。
但精神头还在,手脚利索,动作乾脆。
“孙大夫。”夏启点了下头。
他没有寒暄,伸手从作训服內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厚信封。
“你姐给你的。”
孙敏整个人僵住了。
她盯著那个信封,双眼骤然睁大,手却迟迟没有伸过来。
“我。。。我姐?”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对,孙婉,你亲姐。”夏启把信封再往前递了递,“她托我带的,还有一些东西在里面。”
孙敏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封信。
手指在信封的封口处摩挲了好几秒,她忍住没有急著拆。
“我姐。。。她还好吗?”孙敏的声音有些哽咽。
“挺好的,她让我跟你说,別太拼命,注意身体。”
孙敏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她把信贴身收好。
这不是能当面看的东西,何况现在也不是时候。
“陈嵐呢?”夏启转入正题。
孙敏的表情暗了下来。
带著夏启来到一处房门外。
她侧过身,打开了门。
“进来看吧。”
夏启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昏暗,只有一盏暖灯亮著。
空气里有一股草药的苦味,混著潮湿的泥土气息。
床上躺著一个人。
夏启差点没认出来。
上次见陈嵐,虽然脸色苍白,但好歹是一个精神还算正常的年轻女人。
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人,瘦得脱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