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夏启签。
“我和周教授已经签过了。”陶教授说,“你看完之后,没有异议,签字確认。”
夏启接过来,从第一页开始看。
他看得不快。
一页一页翻。
里面的很多內容其实刚才陶教授已经口头说过了,但书面版本更详细,涉及到了很多具体的数值参数。
比如,脑压安全线设定在临界值的85%。
比如,脑电波活跃度上限不得超过2。5个標准差。
比如,心率波动超过正常范围50%,自动触发黄色预警。
再比如,精神力输出过程中如果出现连续5秒的delta波脉衝,直接判定为危险状態,即刻终止。
夏启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
上面多了一行手写的备註。
字跡是陶教授的,有些潦草。
“夏启同志有权在任何时刻自主终止实验,此权利高於一切规程。”
意思是,他自己不想继续,那就此结束。
夏启挠了挠头,初看觉得这是一句废话,但细细一品,却咂摸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陶教授他们制定了无数条“紧箍咒”来限制他。
唯独这一条,是把最终的选择权,郑重地交还给了他自己。
这代表的不是放纵,而是一种尊重。
他们將他视为並肩作战的同志,而非一件需要严格管控的“战略武器”。
陶教授在旁边安静地等著。
夏启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笔。
纸的最下方有三个签名栏。
第一行:维度研究中心负责人——陶文景。
第二行:综合医学实验中心负责人——周立民。
两个名字,都是用钢笔写的,笔跡工工整整。
第三个是空的。
夏启把笔尖按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夏启。
日期,签字,按了指纹。
“好了。”他把纸推回去。
陶教授接过协议,合拢,放回卷宗袋里。
然后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