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那边,我来扛。”
他拧开门,走了出去。
没回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夏启坐在床沿,一动没动。
搪瓷杯里的茶渐渐开始凉了。
茉莉花的香气还在。
他低下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那些压在胸口的东西,那些从踏入时空门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堵著的东西,在这一刻,好像被一只粗糙的、带著机油味的手,轻轻拿走了。
不是秦老的信任。
不是赵政委的教导。
不是孙医生的开解。
是他爹说的那句话。
“家里的事,有我。”
这六个字,不是什么华丽的语言,可比任何话,都能让他心安。
夏启在床沿坐了很久,直到茶彻底凉透。
然后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安稳。
没有梦。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夏启准时醒了。
推开房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李锋靠在墙边,眼下一圈乌青,手里捏著对讲机。
“早。”
“你没睡?”夏启问。
“睡了两小时,够了。”
李锋揉了揉太阳穴。
“走吧,车在门口。”
夏启出门后,发现牛涛已经在车旁边站著了。
同样的黑眼圈。
同样的疲態。
牛涛的状態比李锋好不了多少。
他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周围环境,才拉开车门。
“王錚他们呢?”夏启问。
“已经上车了,在后面那辆。”
夏启点头,钻进车里。
杨秀芝和夏江平今天没跟著。
昨晚夏江平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
大概的理由是“让年轻人自己玩,咱俩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