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头还在旁边起鬨,嚷嚷著。
“那我呢?我叫芋头!芋头这个名字有没有犯过什么忌讳?”
“芋头没有。”夏启摇了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芋头拍著胸脯鬆了口气。
“但是如果哪天出了个皇帝叫芋头,你这名字可能就得改叫『山药蛋了。”耗子在旁边坏笑著打趣道。
“滚!”芋头笑骂了一声。
这个“滚”字一出来,小福和耗子同时笑了。
就连二麻子都跟著“嘿嘿”了两声。
气氛鬆了下来。
但夏启知道,该收了。
笑谈是引子,真正的內核,现在才要揭晓。
他回过身,看了一眼神武门。
门洞里人流不断,出去,就是车水马龙的现代。
“你们看。”
之前的笑意从他脸上褪去,取代的是一种未有的庄重。
“一个读音,影响了我们两千年。”
“一座名山,改了名字流传到现在。”
“一个神仙,改了名字被供奉到现在。”
“一个猛將,改了名字活在故事里到现在。”
“一道城门,改了名字矗立在这里到现在。”
“甚至连我们正月十五吃的东西,都被一个窃国大盗改过。”
夏启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懵懂的少年,到饱经风霜的战士。
“这些事,课本上不一定会教,考试也不一定会考。”
“但这就是我们这个文明,一层一层沉积下来的东西。”
“它不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
“它就在你我的嘴里。”
“当你说『正月的时候,你在用它。”
“当你说『户部的时候,你在用它。”
“当你叫『嫦娥的时候,你在用它。”
“当你吃『汤圆的时候,你,还是在用它。”
“你自己都可能毫无察觉,但它就在那。”
“两千年了,它一直都在。”
没有人说话。
风从神武门的门洞里灌进来,带著十一月的微凉,吹得几个人的衣角轻轻飘动。
小福站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