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只有最后一件事。”
“这条路,你走,还是不走?”
房间里,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夏启低著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的胸腔在起伏。
不是剧烈的起伏,是那种深长的、缓慢的起伏。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一点一点地舒展开。
那根扎在心里的刺。
那根叫做“我不够格”、“我凭什么”的刺。
在这一刻。
被孙医生用最轻柔、却最通透的力道,彻底拔了出来!
而夏启心底的最后一块拼图,也伴隨著这句话,完美归位。
不知过了多久。
夏启从柔软的沙发上站起了身。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显得有些从容。
他抬起手,將原本因为刚才的侷促而弄出些许褶皱的衣领,一点一点理平顺。
“孙医生。”
“嗯。”
“谢谢你。”
他没有鞠躬,也没有像以往那样露出略显拘谨的社畜笑容。
这次,他只是笔直地站在那里,脊背挺得像一桿隨时准备刺破苍穹的长枪。
嘴角,带著一丝不太明显的、却极具压迫感的微笑。
那种微笑,不是放鬆。
也不是释然。
而是一种认命之后的坦然。
该扛的担子,他扛了。
该走的路,他认了。
既然无路可退,那从今天起,他就是这个跨越时空的帅!
“孙医生。”夏启看著眼前的这跟端庄的女人,语气轻快了许多。
“嗯?还有什么要问吗?”
“没有要问的了,您开导得很好,我全想通了。”
“作为回报。。。”夏启目光炯炯,嘴角带著笑意,“您有什么东西,需要我给孙敏大夫带过去的吗?一封家书、她爱吃的零食、或者几件衣服都行,我替您当这个信使。”
孙医生先是一愣,隨即下意识地连连摇头:“不行!这是违反纪律的,燧星计划有最严格的信息隔离规定,我不能向她传递任何表明我身份的私人物品。”
然而,听到这番拒绝,夏启却没有像从前那样退缩,反而轻声笑了起来。
他没有辩驳,而是直接迈步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