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惊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政委。
正在用一种诡异规矩,不同於部队的规矩,把这五百多號如一盘散沙的散兵游勇,强行熔炼成一个死结!
不打不骂。
就是定规矩。
但这规矩比棍棒狠。
比子弹也狠。
因为棍棒和子弹只能打一个人。
规矩能压死所有人。
铁牛站在夏启身后,听著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不少的长官侃侃而谈,脑子里嗡嗡的。
他转头看了柏小松一眼。
柏小松也在看他。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还好我们入伙早”的庆幸表情。
如果当初他们晚了一步,没赶上“投名状”那拨。
现在站在操场上被考核的,就是他们了。
“有奖,就有罚。”
夏启笑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有第一名,就肯定有倒数第一名。”
“每次大考,排名倒数第一的小组。”
夏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全组人,接下来一天,每天的饭量,全部减半!”
“別人吃香喷喷的白米乾饭,你们就只能喝稀汤。”
“別人训练完躺在树荫底下休息,你们全组人,就给我去修城墙、挖战壕、挑大粪!”
嘶——
下面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连坐吗?
一个人不行,十个人跟著倒霉。
“不仅如此。”夏启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如果一个小组,连续三次小考,都是倒数第一。”
“那你们这个小组,就惨了,这说明你们十个人全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这个小组直接解散,你们所有人直接发配去劳役营,去跟那些战俘一起砸石头,砸到死为止。”
偽军们很是紧张。
这已经不是吃不吃得饱的问题了,这是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