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奏里。
“嗒。”
一个极轻的声响。
不是监护仪的声音。
也不是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是金属碰金属的声音。
很轻。
轻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牛涛的身体在这个声响出现的剎那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的头忽地抬了起来。
睡意在零点几秒內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的第一反应是看向病床。
监护仪的屏幕上,数据没有异常。
心率、血压、血氧,一切正常。
但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他盯著病床上的夏启。
夏启还是那个姿势。
仰面躺著。
被子盖到胸口。
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脸色苍白。
没有任何变化。
牛涛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告诉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他正准备重新靠回椅子时——
“嗒。”
又一声。
这次他听清了。
他看到了。
夏启的右手食指。
在微微地、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叩击著床栏的金属杆。
“嗒。”
“嗒。”
每一下都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趴到跟前,根本听不到。
但確確实实在动。
牛涛的喉结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