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画面,这辈子都忘不掉。
“起来!都他娘的起来!装什么死狗!”
游击队的战士上去踢了两脚。
偽军们这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腿软得像麵条。
根本不用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跑。
队伍押著这帮俘虏,走进了城门洞。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很冲。
直往鼻子里钻。
周强走在最前面,他的步子迈得不大。
每走一步,脚底都会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
软软的,黏糊糊的。
还会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就像是雨后走在烂泥塘里一样,有些粘脚。
可是今天没下雨,哪来的泥?
“什么味儿。。。咋这么大?”
跟在周强后面的老兵老根叔,他鼻炎严重,鼻子本来不太灵。
但这会儿,他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抬起手扇了扇。
“以前打扫战场,也没这么冲的味儿啊。”
老根叔嘟囔了一句。
前面的孙镇没有回头。
他抱著那支大口径狙击步枪,走得四平八稳。
他的军靴踩在地上,同样发出那种黏腻的声音。
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仿佛走在红毯上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甚至连避让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直直地踩过去。
更奇怪的是这几十个偽军。
非常奇怪。
按理说,当了俘虏,这帮二狗子要么是跪地求饶,要么是贼眉鼠眼地乱瞟想找机会溜。
但这帮人不一样。
他们一个个都仰著脖子。
脸朝上,死死地盯著城门梁看。
脖子梗得直直的,好像上面会隨时会掉下来一把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