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汤汁,渐渐变得浓稠。
肉香,也达到了顶峰。
“好了。”
炊事班长点了点头,对二麻子说了一句。
他拿起一个洗乾净的罐头盒,手有些颤抖,准备给二麻子盛满。
“我来。”二麻子却拦住了他。
他拿过炊事班长手里的勺子和罐头盒,亲手给自己满满地盛了一大盒。
肉块,在他的罐头盒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浓稠的汤汁,顺著盒沿,慢慢地流淌下来。
在山洞里所有人的注视下。
二麻子端著那盒滚烫的肉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拿起勺子,挖起一大块被燉得软烂无比的牛肉,吹了吹,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嘶。。。哈。。。”
那块牛肉还冒著滚烫的热气。
但二麻子根本顾不上。
他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大口地咀嚼起来。
软烂的牛肉纤维,在他的牙齿间被轻易地撕开。
浓郁的肉汁和丰腴的油脂,在他的口腔里爆开,蛮横地占据了他所有的味蕾。
咸香,醇厚,混合著压缩饼乾特有的麦芽甜香。
太香了!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不知道是烫的,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他狼吞虎咽,根本顾不上说话,只是机械地、贪婪地,一勺接著一勺。
他把一块块肥瘦相间的牛肉,一勺勺混著饼乾碎的浓汤。
送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他的吃相,很难看。
满嘴流油,汤汁顺著嘴角往下淌,但他毫不在意。
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碗肉。
周围,鸦雀无声。
只有二麻子“呼嚕呼嚕”的扒饭声,和“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还有伴隨著周围战士们,越来越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勺。
又一勺。
二麻子恨不得把这辈子的飢饿,都在这时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