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说得很慢。
“把別人的命一条一条往自己身上背,背到最后,连自己有没有回头的资格都忘了。那种人很麻烦,也很难劝。”
archer冷笑。
“你在说卫宫士郎?”
“我在说所有会把自己走丟的人。”
archer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空著手,没有投影。
白夜看到了,语气依旧很平。
“那小子现在还站在路口,他看见有人受伤,就想往前冲,你看见他这样,很烦。”
archer的眉头压低。
“他確实烦。”
“嗯,很烦。”
白夜点头。
“所以得有人拽住他,省得他一头撞死。”
archer的嘴角扯了一下。
“你以为拽得住?”
“试试。”
“天真。”
“经常有人这么说我。”
archer看著他。
“你们这种人,总觉得只要伸手,就能多救一个。然后救一个,再救一个,最后把自己也赔进去。”
白夜没有反驳。
这句话砸下来,屋顶安静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白夜才开口。
“不这样会后悔的。”
archer的眼神微微一沉。
白夜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会后悔自己慢了。会后悔当时力气不够。会后悔有些人没能拉回来。”
他顿了顿。
“可这和否定当初伸手的自己,差很远。”
archer的气息乱了一下。
白夜当作没察觉。
“后悔本身没问题,人活著就会后悔。可要是连最开始想救人的自己都一起砍掉,那就太亏了。”
archer低声说。
“你说得轻巧。”
“有吗?我倒是觉得说得很累。”
白夜笑了一下。
archer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