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掌门打断道:“杀死施咒人是无法解决的,若我没看错,这两人的生线早已被人为编织在一起了。”
“杀?是萧仁施的咒吗?不能杀了他!”沈开云神色一变,她见二人不说话,再次急道,“不可以杀他,绝对不可以,我不需要解咒。”
“小娃,冷静些。”晋掌门道,“那些变异的效果我还没观望全,但此咒主要的影响老夫还是能算出来的。”
“现在的你与他心神生死具相同,定不会用杀人这种方式来解决。”
“……”沈开云捏紧拳头。
她不该出海的,明明只要老实地待在海底,等萧郎回来就好了。
“静心,凝神,自视内身。”尘尽生道。
沈开云道:“……好。”
她闭目坐于冰床上,以灵力探视内府,才发现自身筋脉竟不知何时扩宽打通了个遍,汹涌的水灵气充盈着她全身。
若说先前炼气期的她体内只能存下一丝灵流,那么,现在就是一条无边的大海。
与她模样相同的元婴正凝聚在丹田处,闭目打坐。
她元婴了?!
不,不只是元婴,身体中的灵气与修为时时刻刻在增长,一丝一丝,一截一截,从未停歇。她能感受到,这份修为是从一个蓬勃的,跳动的地方渡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修为提高了。”沈开云睁眼道,“可我没有渡雷劫,也没入道修行几日啊。”
“果真如此。”晋掌门摇摇头道,“这可就难解了,此咒怕是入骨至深,你的修为已与施咒者逐渐同步了。”
“所以……这是萧郎的修为。”沈开云握了握手心,疑惑道,“为什么说难解了?”
“鲛人秘法。”尘尽生道,“那群海鲛…颇善瞒天过海之能。此人要与你强行命理牵连。”
“此举有违天和,实为禁术,天谴必会降于你二人身。千年前,海族就有一任祭司使用了此秘术,据说至今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晋掌门皱起眉头。
“天谴?”沈开云道,“会有什么样的天谴?”
萧仁知道吗,知道这个咒的效果吗?
丈夫会死吗。
萧仁不是求死之人,他定有别的解决办法。
丈夫,不会害她的。
她喉咙发紧,被一只手轻轻抚上发旋。沈开云抬头,尘尽生正淡淡看着她。
“不会有的。”他道,“不会有天谴的。”
多日未见,沈开云定下神去看他时才发现,仙人的本体似乎变幻了许多。
他抚在沈开云头顶的手沉沉的,隐约能感受到水样的物质在里涌动,温度却十分灼热。
此殿内遍布寒冰,男人似是必须要待在这漫天生冷的环境下,借此不断压制着什么。
“她的命理,容不得旁人摆弄。”尘尽生看向晋道,“我会去解决。”
“我可不建议你这段日子离开寒山,离了先天岩冰层,就算服再多丹药也没用。”晋掌门眉头紧锁。
沈开云赶忙道:“不用劳烦师尊动身。”
置于她头顶的手掌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