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锦鲤看着她的笑容,恨得牙痒痒,又不能动手,只好用力地跺了下脚。
“话又说回来,”说话间,锦鲤突然压低了声音,“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发热,不会是被什么人动了手脚吧?”
池渊皱起眉,不确定地说:“我们初来乍到的,好像也没仇人啊。”
祁珂淡笑不语。
有时候被人算计不是因为得罪人,而是别人单纯吃饱了撑的,就像这突然伸出来的一只脚——
祁珂铆足了劲踩下去。
“唉哟!”转角传来年轻男子的痛呼。
拐过墙角,祁珂看了一眼痛得抱脚的男子,一脸幸灾乐祸:“罗少爷,还是爱用这招呢?”
罗子安见阴招未成反被治,瞪了三人一眼,强装气势道:“你!你给我等着!”然后一瘸一拐地快步离开。
倚在长廊不远处身着弟子服的林柔,将一切收入眼中,讥讽地看了一眼罗子安,也御剑走了。
出了长廊,池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转头严肃而认真地看向二人,低沉着声音:“我觉得现在有一件事最重要。”
祁珂和锦鲤都疑惑地看向他。
“我们要迟到了。”他清秀的脸上有些绝望。
*
新生宿舍位于朝阳殿西侧,而学堂位于朝阳殿东侧,三人紧赶慢赶才到达学堂门口。
学堂外是一片竹林,二者之间安了一个约有二人合抱大小的日晷。祁珂从旁边经过时瞄了一眼,晷针的影子恰好离辰时还有一丝半点的距离。
跑到教室门口时,沈自律已站在讲习台,姿势挺拔,依旧是一袭白色弟子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鬓角和发际线上还抹了点发油。
祁珂眼神一亮,正要开口,就听见肃穆的钟声传遍学堂每一个角落。
沈自律见三人已到,先是朝祁珂拱拱手,然后严肃道:“你们三人迟到了。”
“报告教习,我们只是踩点到,并未迟到。”祁珂摇着下唇,双手扯着腰间坠着的亲传玉佩,一双桃花眼忽闪忽闪的,试图靠卖萌蒙混过关。
话音刚落,身旁传来两道倒吸气的声音,惹得祁珂恨不得给两人一个肘击。
显然沈自律也并不买账。
他手腕轻抬,指着三人身后的日晷,声调平淡却掷地有声:“辰时之前未坐于案前,即为迟到。虽然你们只迟到了一息,但是一息之内可以做很多事。”
说罢,他右手掌心朝上,一道光芒闪过,佩剑瞬间出现在手中。他用力握紧剑柄,随手挽了个剑花,剑花闪烁间,带出丝丝剑气。只见他脚尖轻点,整个人就如飞燕一般朝三人掠去。
剑气刺得祁珂的眼睛一阵酸涩,眨眼间,发丝在空中肆意飘扬,再定睛望去时,白色衣角已经从三人之间穿梭而过。
利剑看似还在同一水平上刺往三人之间,但是剑身的嗡鸣声清晰地传入了她耳中,那声音尖锐而急促,仿佛在耳边呼啸,让她条件反射地往一旁躲去。池渊和锦鲤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了眼睛,身体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没来得及说话,白衣像离弦之箭,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模糊光影,直射对面竹林。
在祁珂的重新站好之时,沈自律已去而折返,面色平静地摊开了宽大的手掌。
祁珂定睛看去,却见青翠欲滴的一片竹叶上静静地躺着三绺头发,瞬间瞪大了双眼。
一息!仅仅一息之间,沈自律就从三人身上削下一绺发丝,并摘到了竹叶,这是何等惊人的速度!
池渊和锦鲤精也围了过来,看着那三绺头发,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锦鲤嘴巴半天合不拢嘴,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沈自律将剑别在腰间,朝祁珂略一拱手,扬声朝在座所有弟子道:“剑术一道,贵在速度。一息,可逐出胜负,一息,也可取人性命。”
“今日沈某教导的是《修行基础课程》,下面开始正式上课。你们三人就去门口站着听吧。”
坐在前排的罗子安从震惊中回神,听到此话,脸上挂上恶劣的笑,朝三人比着口型:“活该。”
三人齐齐无视他,靠着墙边排排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