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她到底是什么神仙,怎么什么都会;想说有你在真好。
可话到嘴边,她只问出了一句:“这世上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陈涓涓想了想,忽然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了句:
“我不会再让你自己一个人。”
沈熹微擦掉眼角溢出的泪,好吧,她收回刚刚的话。
“是吗,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总有一天,你会走的。”
这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不安。
小涓儿绝对有秘密,一个让普通女孩脱胎换骨,变得像如今这般神通广大的秘密。
可小涓儿不说,她就不问。
“我还能去哪?”
“不知道,可能是跟季公子浪迹天涯,或者。。。。。。回天上去吧。”
陈涓涓猛地抬头看向沈熹微,嗫嚅了一番,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插科打诨了一句:
“放心吧,我若得道,肯定带着你一起升天。”
“又占我便宜!说我是鸡犬是吧?”
陈涓涓抬起手臂,挡住沈熹微伸向她的魔爪,站起身,把图纸卷好塞进沈熹微怀里:
“好啦,现在图纸已经画好了,其他人的速度肯定没我们快!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选址和请夫子,圈地圈人!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赶紧回去休息。”
不等沈熹微回话,陈涓涓就把人推出房去,“啪”一声把门关上了。
沈熹微无奈笑笑,小涓儿每次心虚起来就这样。
不过,她说得对,圈地圈人,确实是场硬仗。她不能辜负小涓儿帮她争取出来的速度优势。
回房间后,她一刻不敢耽误,又提起笔写写画画。
一盏油灯亮到天明。
。。。。。。
翌日。
沈熹微一下朝,就揣着图纸去了工部。陈涓涓说得对,她们必须抢在其他人前面。
等那三家男子书院反应过来,好地段早被分完了。
工部侍郎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儿,姓郑,一早上被沈熹微找上门,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炊饼。
“沈司谏,这时辰您怎么来了?”
沈熹微熬了一晚上没睡,此刻眼下一片乌青,面色苍白,活像个上门索命的女鬼。
着实把郑老头吓了一跳,口中的炊饼都忘了嚼。
他工部跟谏院也没什么往来啊?好端端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找您批地批官匠。”沈熹微把图纸往他桌上一摊,“城南京郊那片荒地,我们女子书院要了。”
郑郎中噎了一下,炊饼差点卡在嗓子眼,他这才想起前日她领了建女院的事。
城南京郊那块地他当然知道,依山傍水,地势平坦,离城不远又不喧闹,用来建书院再合适不过。
只是。。。。。。郑郎中讪笑着搓了搓手:
“不瞒沈司谏,这块地盯上的人可不少。黄大人昨儿就派人来打听过,说是他们那家男子书院也想。。。。。。”
“我也不为难你,咱们一切按章程来。”她可是很讲道理的,“请问,他们交申请文书了吗?”
“还、还没来得及。”
“那我比他早。”沈熹微从袖子里抽出连夜拟好的文书,“啪”一声拍在桌上,往前推了半寸。
郑郎中低头一看:文书、地契申请、勘址说明,连预估造价都附了明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