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宁钰小手抚上裴亦脑门,感受那低热的温度,皱巴着秀气的小眉毛跑去卫生间弄湿毛巾。
宁钰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反正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宁钰手劲小,巨大的毛巾浸满水后又沉又难拧,哪怕他用了所有力气都没能拧干,最后放在裴亦脑袋上时直淌水。
水珠在外面放了一会儿就变凉了,接连不断的往裴亦头发里面流,宁钰看见了后连忙用纸擦,可怎么擦也擦不完。
冰凉的水珠渗进头发里,裴亦闭着眼,低声让他快去睡觉。
“你发烧了我怎么能睡觉呢?老公,你有没有头晕?用不用我带你去医院?”
裴亦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宁钰一脸紧张,趴在自己胸口上。
“宝宝,你现在把箱子里的退烧药拿过来,然后倒一杯水。”
宁钰领到任务立刻执行,从柜子里搬出小药箱,蹲在地板上来回翻找,因为着急,药盒和铝箔板不停碰撞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裴亦坐起来把湿毛巾放回卫生间,开灯以后眼前一黑。
卫生间里乱糟糟的,地上躺着好几个未拆封的新毛巾,洗手台、瓷砖和镜子前挂满了水珠,不知道的还以为卫生间里进了贼。
“老公!怎么有两个不一样的退烧药呀!”
宁钰在外面喊,裴亦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大概收拾了一下地面,返回房间。
“拿红色的那个。”
宁钰哦了一声,揣着药去小客厅接水。
裴亦又蹲下来收拾一地的药,宁钰回来时正好裴亦正好把药箱合上。
“好啦,你吃药吧。”
药进嘴前裴亦特地和宁钰确认了一下药的包装。
“上面印了什么字?”
“好像叫什么贝多芬…”
裴亦知道宁钰没找错,直接把药放进嘴里。
宁钰见药进了嘴,立马抬起手,眼巴巴的要喂裴亦喝水。
裴亦没喝太多,喝了一口就让宁钰放下。
“宝宝,你做的很好,睡觉去吧。”
宁钰忙活了一晚上,心里成就感满满,他抱着裴亦胳膊,说:“你也睡呀,咱俩一起睡。”
裴亦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和宁钰一起躺回了床上。
早上起来裴亦先醒,他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确认起来不晕后轻轻的把胸口的小胳膊放在床上,离开房间。
手头的上的工作积压如山,温哥华分公司的事情因为意外而被迫终止,临走前他对裴父裴母说的话也尽数传达到裴东风耳朵里。
对此裴东风并未发表什么看法,但不满总归是有的。
卓远达被裴亦的视频吓得够呛,加上裴东风出手让他在国内的项目接连受阻,一时之间狗急跳墙,大有和裴亦撕破脸的想法。
书房内,裴亦与裴东风通电话。
“卓远达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你有什么想法?”
“他在津市搭建的工厂预计今年五月份完工,等他完成这个项目再出手也不迟。”
裴亦放卓远达多活无非是怕现在就把他逼到绝路而作困兽之争。
“你自己有考量就好。”裴东风吸了口雪茄,终于把话题转到裴家内部。
“你母亲跟我说你伤的很严重,现在感觉如何?”
“已经好差不多了,医生说可能偶尔有假性低烧。”
被渴醒的宁钰站在书房门口打开百度,在搜索栏里缓缓打下一行字:什么是假性低烧。
百度百科,世界如此简单~
【简单来说,就是体温计可能显示37。3℃-37。8℃这样的低烧,但身体并没有真正的感染或严重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