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洪亮,透著上位者的威严。
陈夏面色平静:“回王司长,下官正在阻止一起徇私枉法之事。”
“徇私枉法?”王崇明道:“本官倒要听听,何人徇私枉法?”
“赵监察使。”陈夏指向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的赵坤,“此人无凭无据,无缉捕文书,便带三十余人,强闯谢宅,要锁拿谢家主及上下百余人。此等行径,不是徇私枉法是什么?”
王崇明脸色一沉:“赵坤!可有此事?”
赵坤刚被两名监察员搀扶起来,闻言一愣,看向王崇明,心中瞬间明白。
他低头:“回司长,是下官————接到举报,说谢家涉嫌走私,一时心急,未及上报,便擅自行动————”
“这件事,確实是你不对。”王崇明点点头,“来人,將赵坤带回去,面壁思过三日,没有本官命令,不得踏出房门半步,以示惩戒。”
王崇明这才看向陈夏,“陈监察使,此事是赵坤擅作主张,本官確有失察之责,回去后,定当严加管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陈监察使,你今日之举,也过於衝动了。监察司內部事务,自有规矩处置,你当眾殴打同僚,传出去,於监察司顏面有损。”
陈夏淡淡道:“下官只是阻止不法,並非有意伤人,若王司长觉得不妥,可上报总司,下官甘受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王崇明摆手,“你也是尽忠职守,只是下次————当先稟报本官。”
王崇明没继续追究,既撇清了自己的关係,又给了陈夏一个台阶下。
但陈夏心中明镜似的,王崇明这是见势不妙,强行收场。
“下官记下了。”陈夏不卑不亢。
王崇明点点头,环视庭院,最后目光落在谢江身上:“谢家主,今日之事,纯属误会,监察司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且安心。”
谢江连忙躬身:“多谢王司长明察。”
“嗯。”王崇明不再多言,又看向陈夏:“之前让你调查城南乱葬岗的事,你还是要去完成,三日之內,要有结果,此事不得耽搁。”
隨即,王崇明道:“都散了!”
监察员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跟在他身后灰溜溜地退出谢家。
朱鸿走在最后,他扭头,看了眼陈夏,心中格外震惊。
因为此事,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陈夏看他一眼,没说话。
朱鸿笑了笑,也走了。
长街上。
王崇明大步走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身后眾人噤若寒蝉,连脚步声都放轻了。
一路回到监察司后,王崇明一拍桌案。
“废物!一群废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五名八品高手,三十多名监察员,居然拿不下谢家。
就算陈夏八品实力,也不可能击败五名同级高手。
途中,他也了解了过程,后来才知道,虽然不是陈夏单独以一敌五,有其他人牵制,但出手重创他手下的,的確是陈夏。
这让他很不理解。
而且,此事他十拿九稳,也並未出总司缉捕令,为的就是一旦出了事,他好撇清关係。
没想到,这种小事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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