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观自两千七百多年前立派至今,不仅在江湖上聊有薄名,观中法脉也是有了几分积攒。”
老道说的兴起,又噼里啪啦讲上了一通昔日辉煌。
待得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说道:
“便在当下,门中就有飞剑之术一门,小五行法一卷,望气术一卷,仗剑之术一门,符法杂篆若干,鹤形、蛇形身法两种。你且说说,想学哪种?”
沈回听得有些发懵,这些名字听著好像都挺厉害,但具体是干什么用的,他是一概不知。
於是他只得硬著头皮又问:“弟子愚钝,不知这些法术各自有何效用?区別又在哪里?”
济尘老道也不恼,反倒笑了笑,当下一一解释起来:
“飞剑之术乃是我清风观看家本领,即开派祖师云鹿真人传下来的《清风入妙真解》。不过,这门法术需得筑了道基才能修行,你现在还够不著。”
他顿了顿,继续道:
“小五行法,是第二代观主传下来的玄门正法。”
“你別瞧它名字里带个『小字,可若修到高深处,那也是能衍出些大神通的。斗起法来威力绝伦,厉害非常。如今你几位师兄师姐所修的,大多是从里头化出来的各色术法。”
“望气术亦是二代祖师传下。能观一方地势风水,辨气运流转,也能瞧出人头顶是否有凶戾血煞,妖气清浊。不过这门法术对天赋要求颇高,如今观中也就你二师姐学会了,旁人摸索多年,仍是摸不著门道。”
“而仗剑之术……”
老道士说到这儿,语气略微低了些,“是第五代观主当年游歷万剑山,在思过崖上悟出来的用剑之法。说穿了,就是些用剑的技艺,劈砍刺撩,步法进退,无甚神异处,可若真动起手来,却也是离它不得。”
“符法杂篆,是歷代祖师四处收集而来,到你师爷那辈,也就是第七代观主手里,才算是成了气候,大放异彩。你若对画符有兴趣,日后可以翻翻。”
“至於两门身法,”老道士伸出两根手指,“鹤形、蛇形,是我师尊当年在山中看鹤舞蛇行时琢磨出来的。鹤形擅腾挪闪避,蛇形利突进袭杀,各有用处。”
沈回听得认真,心中暗暗记下。
飞剑之术听起来最是威风,可惜门槛太高。
小五行法包罗万象,几位师兄师姐各取所需。
望气术倒是玄妙,但天赋要求高,怕是强求不来。
至於仗剑之术……平平无奇,却也实用。
符法、身法亦各有千秋。
他想了想,又问:“师父,不知您老可有何建议?”
济尘老道捻须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如今初入道途,根基未稳,当以一门护道持身的法术为主。”
“若想学那小五行法中的庚金剑煞,便需配上仗剑之术,否则剑煞无剑可依,威力大打折扣。若学其他四行术法,则可不学仗剑,但需学一门身法傍身,免得日后与人斗法时进退失据,力有不逮。”
“望气术,你想学便学,不想学也由你。你二师姐是天生就对气机敏感,旁人学不来的,也不必强求。”
“至於飞剑之术……”老道士看他一眼,“那便是筑基之后的事了,你眼下不必惦记。”
沈回点头。
修习法术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但他有“界面”在,不妨先自行摸索,实在摸不通的,將来修为上来了,再用道行点数灌进去。
想到这里,他又问:“师父,不知那小五行法,是只能学其中一门,还是都能学?”
济尘老道摆摆手:“各人资质不同,对五行之气的感应也各不相同。”
“你大师兄对木行最亲,便主修扶木之术,辅以仗剑;你二师姐水火两亲,走的便是水火相济的路子,斗法时变化最多;你三师兄独修火行,点火焚物,最是凌厉;你四师姐锐金法术天赋最好,庚金剑煞配上仗剑之术,出手便是杀招;你五师兄资质平平,只学了个化土之术,关键时刻却能藏能跑,倒也保命。”
他顿了顿,总结道:“主修之法,择一而精。辅修之法,量力而行。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沈回恍然。
原来几位师兄师姐並非不想多学,而是资质所限,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