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这个。”
阿念看了看磨牙棒,又看了看自己的脚,最后不情不愿地把磨牙棒塞进嘴里,狠狠啃了一口,像是在泄愤。
楚宴看著他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碰过阿念脚的手,虽然用了湿巾,那股轻微的不自在感依然挥之不去。
可阿念正靠在他腿上,他动不了,只好忍著不適继续看邮件。
阿念啃著磨牙棒,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最后靠在楚宴的腿上,睡著了。
磨牙棒从他鬆开的小手里滚落,掉在地毯上。
楚宴低头看了他几秒,伸手捡起磨牙棒扔进垃圾桶,隨后弯腰將阿念抱了起来。
小傢伙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攥著他的衣领,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楚宴没有嫌弃,將阿念放进婴儿床,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把那只小鸭子塞回他手边。
阿念的手无意识地攥住了小鸭子的尾巴,攥得紧紧的。
楚宴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洗手间。
他站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洗手液將双手仔仔细细洗了三遍,直到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覆盖了所有气息,才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乾手。
回到客厅,他看了一眼婴儿床的方向。
阿念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著那只塑料小鸭子,鸭子的尾巴已经被攥得变了形。
楚宴低头,继续回邮件。
邮件很多,一份接一份,似乎永远也回不完。
可他回著回著,忽然停下来,看了一眼窗外。
玉兰花还在落,白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飘,像一场无声的雪。
楚辞不在家,阿黎也不在家,阿念在婴儿床里睡得像只小猪。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茶几上摊著没签完的文件,电脑屏幕亮著,咖啡早已凉透,阿念的磨牙棒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
楚宴看了一会儿窗外,收回目光,继续处理工作。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在路过婴儿床时,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
……
楚辞放下手机,指腹却並未离开屏幕,而是留恋地在那张照片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照片里,阿念盘腿坐在一堆文件中间,小手正抓著一页纸,表情认真得像在审阅什么了不得的合同。
旁边是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和楚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是阿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