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一颗晶莹的泪珠顺著眼尾落下,滑过那枚红彤彤的巴掌印,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没有去捂自己红肿的脸,而是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楚辞那只刚刚打过他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捧著什么易碎的、珍贵的东西,生怕一用力就碎了。
“哥哥,你的手疼吗?”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翻涌著莫名的情绪。
好像挨打的人不是他,好像楚辞的手比他的脸更重要。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楚辞的掌心,那里什么痕跡都没有,乾乾净净的,可他还是吹了吹,像是在吹一个很疼很疼的伤口。
紧接著,他又低垂下眼帘,目光扫过楚辞的胸口。
那里被他的指甲慌乱间刮擦出了一小片红痕,甚至渗出了一丝血珠。
那红色很淡,可落在阿黎眼里,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红痕像是长在自己身上,比他脸上那枚巴掌印更让他难受。
“对不起。。。。。。哥哥,是我不对。”
阿黎心疼地凑过去,对著那片红痕轻轻吹了吹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辞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那战慄从胸口蔓延开来,顺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爬,痒得楚辞想躲,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阿黎抬起头,眼神认真又卑微,像是在提什么郑重的建议:“下次。。。你可以把我叫起来,再打我的。”
楚辞:“。。。。。。。。。。。。”
他几乎想要冷笑。
推都推不起来,还叫起来?
他打那一巴掌的时候,阿黎可是纹丝不动,只犯了病似的嘬。。。。。。连眼睛都没眨。
正欲说话间,阿黎忽然凑近,舌尖轻轻舔过楚辞胸口的那处伤口。
湿热的触感伴隨著轻微的刺痛,楚辞“唔”了一声,浑身一僵。
那种感觉既疼又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他低头看去,阿黎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上有一种认真的、近乎虔诚的表情。
那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认真到让楚辞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正经的人。
忽然。
阿黎抬起那双绿宝石般漂亮的眼睛,瞳孔深处倒映著楚辞慌乱的模样。
他像只被驯服却又暗藏獠牙的小猫,直勾勾地盯著猎物,视线和微微上扬的尾音里都黏著鉤子。
那鉤子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撒娇。
“可是,哥哥,我真的好想喝。。。”
“好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