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力量,不是我能抗衡的。”
楚辞坐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原本他还抱著一丝幻想,觉得只要找到对的人,总有办法把这东西拿掉。
可现在,老人告诉他,这东西是“神”造的。
凡人如何能够弒神?
他的手下意识地覆上小腹,隔著宽鬆的卫衣,感觉到那里微微的温度。
比身体其他地方热一点,像藏著一只小小的火炉。
肚子里的东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像是在回应老人的话,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是的,我不是普通的东西。你终於知道了。
“那我。。。我该怎么办?”
老人背对著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竹叶沙沙作响,那声音细细密密的,像雨,像嘆息,又像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楚辞。
那目光里有怜悯,也有无奈。
“去找下蛊的人。”
“只有他能解。”
楚辞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去找阿黎?
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这段感情漩涡,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分手,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寻求帮助。
他以为只要跑得够远,就能摆脱那个充满了控制欲与神秘色彩的苗疆少年。
现在却告诉他,这个局,只有设局的人能解?
那他逃什么?他折腾什么?他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呕吐后的清晨,那些对著镜子不敢看自己的时刻——全都是白费力气?
“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他的声音发颤,像是一根绷得太久的弦,隨时都会断。
老人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楚辞看不懂的东西。
“楚先生,我劝你一句。有些东西,躲不掉的。你越是想逃,它追得越紧。因果循环,如影隨形。不如。。。。。。”
他没说完,但楚辞听懂了。
不如回去。
回到阿黎身边。
不如认命。
楚辞猛地站起来,椅子在身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