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片空落落的疲惫和一种想要靠近、寻求安慰的本能。
他接过杯子,指尖触碰到阿黎微凉的皮肤,心中又是一悸。
他仰起头,几乎是有些迫切地,將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水温適中,划过乾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適的滋润感。
但水的味道。。。
似乎和平时喝的有些不同。
不是以往山泉水那种纯粹的清冽甘甜,也不是加了安神草药后那种淡淡的清苦回甘,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带著一丝若有若无涩意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水。。。”
楚诚微微蹙了下眉,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味道。。。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加了一点新的草药。”
阿黎从他手中接过空了的杯子,动作自然地用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残留的一点点水渍,“你最近。。。睡得不太安稳,夜里有时会惊醒。这个方子,更助眠。”
楚辞“哦”了一声,心中那点微弱的疑虑,很快就被阿黎这番体贴的解释和他手指擦过嘴角时带来的、熟悉的微凉触感驱散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
把发烫的脸埋进还残留著两人气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委屈和抱怨:
“阿黎,我哥他。。。就是那样。”
“从小到大都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小孩,总觉得我什么都不会,什么人都能骗我。他的话,你別往心里去。”
阿黎没有说话。
他只是重新在床边坐下,伸出手。
指尖带著山泉般的凉意,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梳理著楚辞柔软的黑髮。
动作耐心而温柔,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狗。
“你別生气。”
楚辞翻过身,抓住阿黎那只梳理他头髮的手,紧紧握在滚烫的掌心里,眼睛看著阿黎,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一种急於证明什么的急切,“我不管別人怎么说,怎么想。”
“我就是喜欢你,阿黎。”
“很喜欢,很喜欢。”
“比你想像的还要喜欢。”
阿黎被他握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楚辞的手心滚烫,充满了年轻的、鲜活的生命力,而他的手则微凉,像是常年浸润在山泉和月光里。
他看著这鲜明的对比,眸中闪过一抹近乎饜足和占有的暗芒。
然后,他极轻地、几乎是气音般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