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辞是谁?
从小到大被宠著捧著,要什么有什么,字典里就没有“放弃”两个字。
更何况,对方越冷淡,他越觉得有挑战性。
之前那么狂热地追那个所谓的原书清冷主角受,不也是因为对方总端著架子、对他爱答不理吗?
他乾脆走到栏杆边,和阿黎隔著一臂的距离,也看向山谷。
“我刚来,对这儿不熟。”
他语气隨意,像在和老朋友聊天,“你们这儿真漂亮,空气也好。就是太潮了,被子都湿漉漉的。。。。。。睡得我腰疼。”
阿黎没说话。
楚辞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这次来,是帮寨子搞旅游开发的。”
“以后路修好了,电通了,网络也有了,你们生活能方便很多。对了,你有手机吗?这儿信號是不是特別差?”
一连串的问题,却像石子投进深潭,没激起半点涟漪。
阿黎只是静静地坐著。
侧脸在晨光里像尊细腻的白瓷雕像,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楚辞摸摸鼻子,有点尷尬。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刚才顺手带的一小盒巧克力。
进口的,瑞士產的黑巧,包装精致,上面印著看不懂的外文。
他拆开金色的锡纸包装,递过去一块。
“尝尝?城里带来的。”
阿黎终於又转过头。
目光先是落在楚辞手上那块深褐色的巧克力上。
方方正正的一块,泛著油润的光泽。
然后,缓缓移到楚辞脸上。
墨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像是好奇,又像是別的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接过巧克力,而是就著楚辞的手,微微低头,就著他递过来的姿势,轻轻咬了一小口。
温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楚辞的指尖。
楚辞整个人僵住了。
细微的、麻痒的电流顺著指尖窜上来,一路蔓延到脊椎,让他头皮发麻。
他愣愣地看著阿黎慢慢咀嚼,喉结滑动,然后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甜。”少年说。
声音轻得像嘆息,几乎要被瀑布的水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