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和我妈是叔伯姐妹,但她俩差的岁数大!”
梅姿点点头,“放心吧,你小姨就是脚崴了一下,回去冰敷,上药,修养几天就好了。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哎……王立,你扶着点儿你小姨。”
梅姿说完,踩着高跟鞋雄赳赳走在前面,我扶着小姨站起来,慢慢跟在后面。
我现在确定以及肯定,宋薇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但当着梅姿,我控制住了想问的冲动,先回家再说吧!
她如果愿意说,自然会说,如果她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梅姿的奥迪A6缓缓在小区门口停下。
她走了以后,我本想扶着小姨先回去,谁知她忽然推开我的手,目光飘向隔壁灯火通明的大排档,声音沙哑地开口说道:
“我想喝点儿酒,你陪我去不?有些话我只有喝了酒以后才说得出口。”
我愣了下,缓缓点点头,扶着她朝隔壁大排档走了过去。
我们走到一家烤串的摊位,油烟混合着孜然的味道扑面而来。
宋薇拉开一把塑料椅子,正准备坐下,我抢先一步,用纸巾擦了擦,才让她坐下。
她疲惫的脸上挤出一抹浅笑,这才扭着柳腰坐下。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
她把菜单递给我,豪迈地说。
这时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我点了一份花毛一体,十串肉筋,十串肉串,又点了几串鸡翅,鸡脆骨,烤馒头片,我想女孩子应该都爱吃这几样。
最后,又要了六瓶啤酒。
啤酒和烤串端上来以后,宋薇没急着开口,打开一瓶啤酒,仰头猛灌了几口。
看她这副模样,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也陪了一杯。
一瓶啤酒下肚,她脸蛋红扑扑的,那双灵动的双眼也迷离起来。
她打了个酒嗝,盯着面前空荡荡的瓶子,醉醺醺地说道:
“其实我一直骗了你们,我在帝都根本不是开服装店的,我……我其实是干技师的。”
我其实一点儿也不意外。
从她这身装备和车上与梅姿对话,我已经猜到了大概。
但我相信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宋薇又押了一口酒,才缓缓开口,好听的声音有些干涩,一股脑倾泻而出。
她来到帝都以后,由于没有学历,只能在餐厅当服务员。
后来老板喝多了想占她便宜,但被她跑了,后来她再也没敢去这家饭馆上班,那个月工资都没给结。
她走投无路,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同住的大姐看她可怜,就推荐她跟着自己干按摩。
后来这家店被梅姿买了,变成了现在的木子养生会所。
宋薇之所以不敢和老家说,是怕家里误会,虽说她做的是绿色按摩,但怕风言风语,干脆就编造了一个谎话。
这些话,其实她憋在心里很久了,终于倾诉出来,反而让她感觉肩膀一轻,心里弥漫起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小立,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你知道老家那些人什么样,”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村子不大,但任何风吹草动都像长了翅膀似的,飞进千家万户。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流言蜚语比刀子更能伤人。
她见我答应了,眉眼弯了起来,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又打开一瓶啤酒,和我碰了一下。
我刚扬起酒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问道:
“小姨,那我小姨夫……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