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她已不是昨夜醉酒拉着他胳膊不撒手的苏荷,又恢复往日的冷若冰霜,
“不……不疼。”
苏荷收回视线,眼神闪躲着,不想与面前的萧烨有过多牵扯,哪怕是眼神交集。
萧烨的眸色登时暗沉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又忍不住问一句:
“你到底为何躲我?”
苏荷慌乱下床,假装从容自若道:“黎王殿下说笑了,我又怎会躲着你呢?”
萧烨听此,知是苏荷话术,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拽至身前,两人此刻紧紧贴着,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这时萧烨才注意到她的手腕处红了大片,他眉心微颤,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半分,问道:“你的手……”
苏荷此时心乱如丝,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冷冷一语:“放开我!我手如何与你并无干系。”
接着将手腕隐入袖中,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垂眸冷语奉劝道:“男女授受不亲,望黎王殿下铭记,不要与我纠缠。”
随后苏荷似想到自己昨夜喝醉了酒,也不知说没说什么出格的话……真是懊悔不已。
思及此处,苏荷清了清嗓音,抬眸望着萧烨斟酌开口询问:“不知我昨夜可有说什么胡话?”
“有……”
萧烨眸子隐晦地望着苏荷,细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苏荷心下一颤,攥紧双手,装作若无其事说道:“……还请黎王殿下不必将那话当真,酒后胡话,算不得真的。”
这要是说些什么重生,前世,岂不是……算了,大不了死不承认。
“我当真了……”
萧烨盯着苏荷的脸庞,目光锐利。
什么当真了?
苏荷捏紧衣角,心下疑惑,不懂他话的含义,只知道此刻两人不能再独处下去了,而后话锋一转向门外喊去:
“倾画!”
苏荷一气呵成,未等萧烨的反应。
门外打着瞌睡的倾画听到郡主的呼唤,立刻推门而入:“来了,郡主!”
倾画进门后,抬眼见苏荷和萧烨相对而站,却隔得很远,愣了片刻后收回视线,低头行礼道:“郡主有何吩咐!”
“那黎王殿下,我先行离去。”
苏荷见倾画进来,赶忙拉着她走出去,出门时,若不是倾画扶着,还差点撞到门扉。
独留萧烨走出房门,对着下属喃喃道:“飞云,你说她这是怕我?”
“主子……不要多想,郡主不是一直都是如此性子。”
飞云挠挠头,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这郡主确实是难以接近的,与自己主子一样,都是冷冰冰的。
萧烨吃痛拧眉,却未抽回手,任她咬着。
片刻后,苏荷松开口,眨了眨眼,低声沉吟:“我恨你……”
继而她眼角滑过几滴清泪,趁得那颗红色泪痣更加鲜红……
萧烨眼神突然凝固,不解询问:“你为何恨我?”
“爱不得又忘不掉……”
“我真的恨你。”
苏荷轻轻地摇了摇头,流着泪,欲伸出手抚摸萧烨的脸,却也只是停在半空,而后迅速收回手。
不知为何听此言,萧烨的心像被人捏碎了般难受,寸心如割,呼吸急促。
“醒酒汤备好了!”倾画推门而入打破这一局面。
“我……我来吧,你出去等着,这里有我就好。”
萧烨动了动微僵的身子,接过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