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得到消息,曾去千秋殿看望过皇后,可皇后却闭门不见,足足两月有余才显露身影。再见时,却是面色苍白,虚弱无力,倒不像是被惊吓……而是受了大伤。
当真是怪事,所以今世她要去瞧瞧这东篱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皇帝陛下匆匆赶回,堵住一切消息。
突地马车帘子被人掀起,苏荷吓了一跳,睁开眼瞧着,
“荷儿!”
是萧承昭跳上来,凑在苏荷身侧坐着。
倾画打量着两人唇畔挂了一抹笑,知趣退下。
“你怎来了,不陪着陛下皇后。”苏荷平静地放缓语调,问道。
萧承昭粲然一笑,敲了敲苏荷的额头:“父皇那里有母后陪着,我便请辞来你这儿。”
“你该把心思放在政务上,何必浪费在我这儿。”苏荷轻颤着眼眸,语气平淡。
“不听不听,你此话我全当没听见,政务哪有你重要。”萧承昭捂着耳朵嘀咕道,而后赶忙收住话头,双眸微沉,惋惜地补一句:“可惜皇兄不在,也不知怎么父皇竟对皇兄……。”
苏荷螓首垂下,确然前世祭祀祭祖,这些重大场景,她从未见过萧烨的身影。
“好,阿荷说不脏便不脏。”
说罢,他俯身,将她拦腰抱起。苏荷浑身一僵,想要挣扎,他却抱得很紧。
“你放我下来。”
她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地上那篮辛辛苦苦挖的野菜。篮子歪倒在地上,荠菜散落出来,沾了灰,心里忽然很难过。
萧烨抱着她往外走,吩咐身后的汀兰把野草捡起来,然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阿荷,回去做给孤吃,孤还没吃过。”
苏荷偏过头,躲开他的脸。“野菜这种低贱俗物,怕是不能入殿下的口。”
她根本不想搭理他,最好能把他气走,然而过了很久,萧烨也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紧,声音闷在她头顶:“阿荷,你做的就不低贱。”
萧烨自然知道她在同话气他,也不想同她多计较什么,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她离开园子。
路上他在她的腰间捏了捏,忽然说道:“怎么瘦了?婢女们对你不好么?孤换了她们。”
苏荷有一肚子话要骂回去,却不料还没得及开口,别苑四处忽地响起一阵沉厚的钟鸣,又低又闷,一下又一下撞进人心里。
苏荷没听过这种钟声,却能感觉到它的沉重。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钻进骨头缝里,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