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冷不丁又浮现那夜,他赤着上身的模样。
那把腰,那么细,又那么劲。
惹得人想伸手抱一抱、摸一摸……
男人的腰,也会像她的一样软吗?
思绪纷飞间,男人沉缓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好了,可以上床安置了。”
苏荷一怔,而后双颊发烫,忙不迭点头:“好,我把头发梳顺了就过去,你…你先去吧。”
萧烨手中还拿着巾帕,便见方才还喋喋不休的小姑娘像只脱笼兔子般,逃也似的圾拉着睡鞋朝菱花镜跑去。
毛毛躁躁,莽莽撞撞……
罢了,念在她年岁尚小的份上。
他沉沉吐了口气,将巾帕撂在一旁,便抬步朝那张仍挂着大红百子千孙帐的拔步床走去。
等苏荷梳好头发,走到床边时,两边帐子已然放下,脚踏上那双麒麟纹赤舄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已经在帐子里了。
苏荷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了。
先不说他能不能靠着自己的小身板背着她撑到芙蕖宫,万一有人来了,那该如何?
苏荷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抓着萧玄铭的手臂,“先回去。”
然而,一向听话的萧玄铭,此刻却根本听不进去苏荷的话,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似乎苏荷不让他背,他就再也不走一般。
幼时的萧玄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曾有一段呼风唤雨的日子。那时的他,性子跳脱,难免有几分顽劣。
可自五年前落水痴傻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往日的顽劣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乖巧和沉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怯懦。
苏荷拉了他几下,然而萧玄铭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背着苏荷走,任凭苏荷怎么拉也拉不动。
这一瞬的固执,苏荷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小顽劣了。
苏荷正新开口问,却恍惚之间看到了前方一个模糊的人影。
“有人来了!”
心慌之下,她赶紧推开身边的萧玄铭,自己也被这道力摔在了墙上,痛苦地弓着身子,靠在墙上吸气。
萧玄铭本就有些站不稳,一时没注意,直接被苏荷推到在地,双手下意识撑在地上,直接蹭破了皮,渗出密密麻麻的血滴。
苏荷见状心里一颤,担心地倾身向前看看他的情况,然而体力不支右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于是,当沅芷找到苏荷的时候,便见着了这幕奇怪的场景。
她慌乱地先将苏荷扶起,看着缓缓从地上起身的萧玄铭,关切道:“小姐和六殿下这是怎么了?”
苏荷终于带来了救兵,她几乎是趴在了沅芷的身上,忍着疼,意有所指道:“那人回去了吗?”
沅芷立刻就发现了苏荷的异样,她贴心地搂着苏荷,在她耳边轻声道:“回去是回去了,但他留了太医在宫里。”
太医?
糟了!那萧玄铭……
苏荷看了看一旁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萧玄铭,如果有萧桢林的人在,那她就不能带着萧玄铭回去了。
和苏荷相处十年,萧玄铭对苏荷的眼神和动作最熟悉不过,看着她眼里的犹豫,瞬间明白他怕是去不了了。
他不禁丧气地看着苏荷,委屈道:“荷儿又,不让我去,了吗?”
苏荷:“……”
苏荷感受到那股凉意,手指紧紧扣着案沿,让她的心里能好受一点。
萧烨从她的脊背吻到耳后,低笑一声问道:“阿荷,昭儿也喜欢这样吻你么?知子莫若父,他一定也喜欢吻你。”
苏荷没有回话,可她的身体已经出卖一切,萧烨明知道答案,可他却非要问,她同阿昭在外三个月,郎情妾意,若是说什么都没发生,那更加奇怪了。
萧烨忽然觉得自己生了病,而解药只有苏荷,不然他会疯掉。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苏荷还以为下一时,萧烨会强行闯入,没想到他没有,只是轻轻抚了抚,并靠过来停在她的耳畔,轻声音带着失落的叹息:“阿荷,你爱昭儿可以,能不能把爱也分给孤一点,儿子可以,父亲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