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萧烨在榻边站了很久,没有说话,苏荷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心跳却很快,她听见他坐下来的声音,他没有碰她,只是坐在那里。
过了很久,萧烨才轻声开口,“阿荷,孤知道你没睡。”
第49章他疯了
萧烨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阿荷放心吧他是孤的儿子,孤不会杀他,但孤也不会让他赢。”
他的拇指停在她唇边,“阿荷,你猜,他会怎么选?”
苏荷推开他的手,声音发抖:“萧烨,你疯了。”
萧烨没说话,只是吻向她的唇,似乎在宣泄什么,然后又开始解她的衣裳。
苏荷在自己的衣带被彻底解开时,不安地挣扎着,“狗太子,”
然而萧烨似乎已经耳熟她的骂,面上毫无波澜,轻而易举将她翻身压倒在桌案上,将她身上的衣物尽数脱下去。
虽然萧玄铭比她年长,但这些年来,苏荷一直像姐姐一样照顾他,早已将他看作是自己的弟弟了。两人在暗处相依为命,苏荷看着他空荡荡的衣服和皮包骨头的手,越发内疚和心疼。
苏荷:“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一会给你送些吃的来,你肚子就不疼了。”
苏荷安慰似的拍拍他的手,准备转身回宫,却不想萧玄铭却抓着她的衣袖不放手,一双眼眼巴巴地望着她。
萧玄铭:“荷儿刚来,又要走。”
他的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可荷巴巴的。苏荷只好轻声道:“我待会儿就来。”
可是萧玄铭却明显不信,他依旧抓着苏荷的袖子不放手,细数苏荷的罪行:“你上次、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你说,等树木发芽,长出新叶了,你就,会来看我。可是……”萧玄铭捏紧了苏荷的袖子,却不敢再上前一步,只能瓮声瓮气道:“可是,我看着花开了,又谢了,也没等到你。”
苏荷:“……”
看着他声泪俱下,即使口齿不清也要努力说出自己告诉他的话,苏荷越发不是滋味。
她沉吟片刻,试探道:“那你跟我去芙蕖宫吧。”
萧玄铭眼神一亮,兴奋地看着苏荷,那双圆润的眼睛在瘦到几乎有些脱相的脸上立马透出几分神采,“荷儿,同意让我去你,宫里了?”
苏荷是苏皇后的人,自然不能直接和萧玄铭联系,由是苏荷从不让萧玄铭去自己的芙蕖宫,生怕被人撞见。
或许是兴奋至极,他上前一步走,无意识地反手抓着苏荷的胳膊,神采奕奕地望着她,像极了一只被抛弃许久又找到主人的小狗。
虽然他心智如幼童,但身体却是实打实的十八岁少年,下手没个轻重,苏荷被他抓得生疼,蹙眉挣扎了一下,然而完全挣不开萧玄铭的爪子。
像是怕苏荷会突然反悔,萧玄铭此刻就像是个刚刚学会抓握的幼崽,将苏荷紧紧地拽着,一丝也不放松。
苏荷无奈,只能心道:果然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她本不想这么冒险的,一是不知道十皇子萧桢林到底有没有离开,二是这条回芙蕖宫的路虽然偏僻,但依旧可能会遇上什么人。
然而,苏荷抬眼看了看那双和瑶妃极为相似的眼睛,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苏荷点点头,“嗯,但是就这一次,一会儿你看到人了,还是和我们以前说的一样,立马走到我的身后,知道吗?”
萧玄铭眼睛放光,他用那双纯净澄澈的眼睛望着苏荷,讨好地笑道:“嗯嗯,我知,道了!”
见他如此,苏荷越发不是滋味。
自从八年前他落水傻了之后,为了皇家的颜面,他几乎从未被允许踏出落月宫半步。苏荷于心不忍,有几次趁着宫里举行宴会繁忙,偷偷带他出去。
但怕撞见别人,每次也都是一盏茶、一炷香的时间罢了。
苏荷叹了一口气,如此情况,与其生于薄情的帝王家,倒不如生在寻常百姓家,说不定更自由。
看着萧玄铭一马当先地走在她前面,苏荷只好一瘸一拐地跟上,萧玄铭见状才想起来苏荷刚刚的模样,回到她身边,满眼担忧:“荷儿,你,这是怎么了?”
苏荷抬眼看了看高出自己大半个头的萧玄铭,心怪自己将他给忘了。萧玄铭于她,只是一个弟弟,并非有男女大防的男子。
姐姐受伤,弟弟相扶,再天经地义不过。“殿下,太子妃在外求见。”
紫霄殿书阁,福庆抱着拂尘小心翼翼禀报。
四角白纱灯里的暖光笼着堆叠书册与奏折的长案,也洒在长案后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执笔的长指稍顿,却未抬眼,待笔下句子完整后,方才出声:“她来做什么?”
福庆觑着太子的脸色:“太子妃带着食盒,说是给您送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