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凌公子能给郡……小姐你弹曲,是他的福气,两位稍等。”
龟公对着苏荷拱手行礼殷勤说道,时不时用余光望着她的脸色。
苏荷不理,只是倚身而坐,待龟公走后,她歪头询问道:“这凌公子为何人?”
“哈哈哈,郡主有所不知,这凌公子凌越可是南苑的头牌,只卖艺不卖身,多少人重金求与其共度良宵都被他以无缘回绝。真真是南苑的清流,成了全京城贵女们的心上人。”宋惊月娓娓道来,满眼欣喜之色。
有趣。
出淤泥而不染,她倒是要瞧瞧这凌公子是何人?
只是这个名号为何如此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
良久后,门被人推开,打乱苏荷思绪。她抬眼望去,见一个低头抱琴男子轻盈走来,身着白衣,披散着头发,腰背挺直,不卑不亢,身带淡淡幽兰之香。
“凌越见过两位客官!”一礼而毕,两袖清风,规规矩矩。
“你抬起头来!”
苏荷语气冷然,心下暗忖,她倒要瞧瞧这令人向往的容姿到底是何模样呢?
面前人轻抬起下颌,苏荷抬眸一瞧,瞬间呆滞住,男子面如傅粉,星眉剑目,紧抿双唇,坦然自若,清一字与之相配。
只是他的眉眼之间,竟如此熟悉,
好像……好像萧烨?
苏荷心下一颤,一个激动打翻了茶盏,
“嘶……”
苏荷甩了甩手,茶水不算烫却也是热的,她吃痛惊呼了一声。
“你怎如此不小心,快让我瞧瞧!”宋惊月赶忙探过头来关心道,“可有烫伤?”
“无碍,是我不小心。”
苏荷将手隐入衣袖中。北苑,
萧烨匆匆忙忙上了楼上的雅间,推门而入后,只见一男子懒散倚坐在圈椅上等着他。
男子浑身并无贵重物品,却透露着一股子贵气,腰间别着一块玉佩上面刻一“隐”字。
他便是皇三子,萧清寒,人送外号隐三。人如其名如隐士一般,不玩弄权术,唯好岐黄之术。
萧清寒慢条斯理布着茶盏,见来人,出口言道:“你来迟了。”
“有事耽搁了,望三弟恕罪。”
萧烨匆忙入坐说道。
“我猜是二哥缠住了你吧!”萧清寒倒了盏茶,嘴角扬起。
“我还让他同我一起来,他却说贸然前来怕你不悦。”
萧烨举杯饮茶。
“二哥还是如此,”萧清寒摇了摇头,勾着轻浅的笑,而后抬眸望着萧烨继续道:“不过你今日怎么愁眉苦脸的,遇到何事了?”
“说吧,到底怎么了?”萧清寒继续问道。
他出身低微,母亲原是宫中婢女,因皇帝荒唐一夜才有了他。他性子通透,不争不抢,既然他不招皇帝待见,也被皇子贵公子们欺负,所以总是独自一人,自卑敏感,直到遇见了萧烨,他们惺惺相惜,成了知己,相比于兄弟之情,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友谊。
所以与萧承昭不同,他们之间才无话不谈。
“她最近总是躲着我,我却总是心系她,一颦一笑落在我的心底挥抹不去,可是接近她,我的心又像被刺一样痛,心底总有个声音在说,快抓住她……”
萧烨拧眉,他本来想放手的,可是前些时日她却对自己故作亲近,近来又躲着自己。
“客官这烫伤可不容小觑,可要仔细些,不要留疤才好。”
凌越目睹苏荷的动作,温声说道,眼睛却从不看向她。
苏荷见此来了兴趣,转而笑道:“你倒是观察细致,怎么不瞧我一眼?”
“凌越不敢!”
苏荷被这话逗笑,一般男子见到她都会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而眼前这个男子竟从进门就开始从未正眼瞧过自己,当真是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