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是……”
释厄这才想起,那管家什么也没对自己说,就连主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小男孩的话。
小男孩神色一紧,从背后掏出茶刀,一双小手紧紧攥著將刀尖对准释厄凶巴巴地说道:“你是小偷!?”
释厄眼神一凝,没有搭理小男孩的话,目光却落在男孩白皙得发亮的手腕上。
手腕上有一条若有若无的黑线,就像一条小蛇潜伏在男孩的皮下。
是黑纹!!
怪不得这个男孩如此瘦弱,怕是和自己小时候差不多!
“喂!我问你话!没听见吗!!”小男孩见释厄没有搭理自己,声音不由提高了八度。
释厄这才將目光从男孩的手腕上挪开,看著男孩的脸,眼里满是温柔和怜悯。
“我不是小偷,我是来这里做客的。”
“你有什么证据?!”
“嗯……是那个头髮花白,一丝不苟打著领带,皮鞋鋥亮的人请我来的。”
小男孩终於放鬆了一些,继续问道:“是不是还穿著西装?西装是什么样式的?”
释厄暗嘆,这小孩真聪明,知道用今日那管家的衣款再验证一次。
“灰色千鸟格纹的。”
小男孩终於放下了茶刀,点点头道:“那是王管家,看来你是妈妈比较重要的客人。”
释厄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小男孩目光略微和善一些地说:“王管家极少亲自去接人。”
释厄恍然,接著问:“这棵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伤害它?”
“因为它长得就像那些东阳人一样,我想砍死他!”
这棵罗汉松是要粗矮一些。
“东阳人?”释厄惊奇道。
心中也暗自揣度,东阳人怎么会来这边?难道是和钱家有什么业务合作?
小男孩愤恨地说道:“每次那个东阳老头来都会欺负我妈妈!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这似乎涉及了什么豪门秘密,释厄也不想去多问,反而看著小男生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皱眉道:“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告诉你?!”
释厄轻轻拉开自己的衣袖,几条清晰的黑纹就这样狂放地游离在胳膊上!
小男孩看见释厄手上的黑纹大惊失色!
“你!!你怎么也会有这东西?!你也病了吗?!”
释厄微笑著点点头:“是的,我得了和你一样的病。”
小男孩眼里顿时变得苦楚起来,看了释厄好一阵才说道:“原来你和我一样可怜。”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男孩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反正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告诉你也无妨,我叫钱安,有钱的钱,安康的安。”
钱安,安康的安,释厄念了一遍钱安的名字,顿觉有些心疼他的爹妈。
“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可能快死了。”钱安说。
小男孩和释厄並肩而立,看了看自己和释厄的身高差,幽幽说道:“我要是能活你那么大就满足了。”
释厄闻言顿时就想起了昨天所见嘉北江上那只孤鸿,你所拥有的,可能正是別人一生艷羡的。
当时只道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