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满池棕褐色的枯荷以各种或扭曲或艺术或奇怪的姿態插在水面上,释厄有一种莫名的感伤。
枯荷所展示出来的寂灭和凋零就像现在的他,不知道还能苟延残喘多久。
如果这次建书帝宝藏里,没有赵池印所说的延年益寿的奇珍,自己只怕还不如这池中枯荷,枯荷凋零残躯犹在还能屹立不倒,自己死后只怕灰飞烟灭就隨风而散了吧。
萧凌薇和文思远紧隨释厄身后,神色肃穆。
“文大哥,龙牙都就位了吗?”萧凌薇小声问道。
“都就位了,只是大多数是普通队员。”文思远回答,“不过,这一次我们消息封控极为严格,动作又很快,其他势力不太可能跟得上我们的节奏。”
萧凌薇点点头,这一次局里也算是尽了最大努力了,所有队伍的响应都用了最快速度,这个时间差打得应该是很完美。
赵烈则是饶有兴趣地看著其中一名队员正在藏起手里的枪。
因为他发现刚才有人上弹匣的时候,子弹有些特別,弹头上刻著奇特而精致的符文。
萧凌薇和文思远带来的队伍,从头到脚都透露著一种奇特和诡异,並不像普通的部队。
走过了满池枯荷,释厄和萧凌薇来到两棵巨大的银杏树之间,正前方就是佛隱寺的庙门。
久候在此的住持连忙上前,这是一位微胖的中年法师,久居山中,看起来很是实诚。
“各位施主远道而来,外面山风不小,快请进寺。”主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凌薇低头:“多谢大师。”
眾人谢过后,住持也並未催促,刚才的相邀只是客套,这群贵人要干什么,自然有他们的想法,看著便是了。
释厄看著一左一右两株参天银杏说道:“这两棵树,得有数百年了吧?!”
主持回道:“这两株银杏相传是建书帝当年隨行者所植,已经有六百多年了。”
雾城周边关於建书帝的遗蹟传说实在是非常之多,至於到底哪一家真哪一家假,那简直无从分辨。
但是看见这两棵独特的银杏,释厄心中有了莫大的信心,因为別的佐证都是传说死物,这两株树,却是活著的见证。
当年那位神秘帝王,也是这样站在树下看著它们吧?
或许还斜倚在当年小树上,看著松林似海,残阳如血,是否还奢望著有朝一日再返龙椅重为天子?一回首万里山河尽低头?
“走吧,进去!”释厄紧紧抱著井砖说道。
住持立即来到前方带路,这便领著一群人进了庙门。
寺庙虽然不大,但也乾净整洁,不少建筑都是才翻新的,想来香火还算不错。
直行一阵,来到大雄宝殿前,香炉氤氳,木鱼声响。
住持正欲带一眾贵客参观一下佛隱寺,不想释厄先开口了:“敢问大师,不知贵寺洞天福地如何去?”
闻言住持愣了一下,本以为贵客是来参观寺庙或是看上自己这方清静打算小住两日,可一开口怎么就要去那等地方?
萧凌薇看见住持的神情,微笑问道:“请问大师,去那洞天福地可有何不便?”
住持这才摇摇头:“女施主,那倒不是,只是…那洞天福地是原来的老庙遗址,已经破败了几十年了,墙倒瓦烂,除了地基和石柱残碑,已经啥也不剩了,贫僧是怕有碍观瞻。”
萧凌薇眼神一亮:“大师见谅,我们就想去那里看看。”
主持略微有些惊奇,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这些贵客爱好奇特,那便只能如此了。
“那眾位施主,请隨我来。”主持施了一礼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