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江底的沟槽,又深又窄。
选址在此,一来潜入难度大,二来过往船只也极难擦掛到此处。
两人摸著沟槽的边缘缓缓下潜。
“和尚,这地方有点诡异啊。”赵烈出声道。
释厄也点点头,两人已经落入槽中如同游走在江底的一处峡谷,左右宽不过四五米,深却有七八米,视野狭窄。
再加上此处江水湍急,不时带起泥沙,江水略微浑浊,能见度也很是一般。
“往那边看看,如果发现不对立即开枪!”释厄回答道。
赵烈顺著释厄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隱约有一根粗壮的柱子立在这水下峡谷里。
两人紧绷著神经,在雾一样的浑浊江水中向峡谷深处游去。
隨著距离的接近,那石柱状的矇瞳黑影渐渐清晰起来。
来到石柱三五米处,终於看清了石柱的模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石柱,而是一种独特的黑色石头雕刻的等身武士像。
武士石像造型很是古拙简朴,身上简略刻画了一些鎧甲的线条。
武士的鎧甲造型独特很有识別度,属於典型的炽明初期鎧甲风格,还颇有一些朔元朝的遗风。
常年的江水冲刷並没有將这武士石像腐蚀多少,只是表面布上不少绿油油的藻类和水草。
最令人感到惊悚的是这些武士像看起来像石柱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双手都被砍掉了!
赵烈环顾了一下周围,找到了一根半埋在泥沙中的武士石像的胳膊,胳膊还握著同样石头雕刻的腰刀。
释厄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在滔滔嘉北江底,竟然有一处布置如此诡异的地方,確实是让人毛骨悚然。
让赵烈保持警戒后,释厄壮胆接近石像,仔细观察了一下,石像雕工並不精致,却是极为传神,上面刻著不少符纹。
最奇怪的是这石像上有两道极深的切痕,从肩到脖,又长又锐利,经过漫长的岁月后,也依然能感觉到这切痕的霸道无匹。
释厄伸出手,仔细感觉了一下这石像的硬度,非常刚硬,很难想像是什么东西造成的这等破坏。
但是可以肯定就是这些切痕斩掉了武士的双手。
释厄又观察了一阵,发现一处更为诡异的地方,武士石像的后脑勺下面有一个鸽子蛋大的光滑凹坑,也不知道作何用处。
由此可见至少有两拨人来过这江底,一波是安置这些武士石像的人,第二波则是破坏石像的人。
不论哪一波,释厄都不觉得自己惹得起。
“释厄,那边好像还有石像!”赵烈说道。
释厄闻言,立即运起目力,对这一片区域进行了一次洞察。
现在释厄的黑纹加重,已经不得不儘量减少动用目力的次数了。
只是这一看,就被嚇了一大跳。
原来这武士石像可不止一具!
在江底峡谷的最深处,算上刚才释厄所观察的石像,一共四尊武士石像均匀分布在一个法阵的四角。
中央这个法阵,更是极为独特。
法阵是用上好的厚重大青石板铺就,外缘是一个標准的正方形,每一个角上均佇立著一尊黑石武士像。
法阵的中央则是一个圆形的平台,上面稳稳的佇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雕坛城。
想来这最后一块石板应该就在这坛城上了!
只看了一眼,释厄就被这坛城给吸引了,因为坛城顶部竟然亮著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