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龙鬚石断裂之后,血咒自然烟消云散,走在回程的掛壁小道上,释厄和赵烈再无那不適的感觉。
四人回到朱家老屋,好一顿休整,今日实在太过劳累又饱受惊嚇,释厄和朱雨桑都有不同程度的感冒。
赵烈出门去买药,顾雪如则留在屋里照顾两个病人。
释厄其实还好,只是受了风寒,而朱雨桑则要严重不少。
她不但受了风寒,还多处划伤流血,同时拔出石板的时候又太过透支体力,龙鬚石断裂又受了严重的惊嚇,这一回来就发起了烧。
顾雪如一边给朱雨桑换下额头的凉毛巾,一边用碘伏给伤口消毒,等到赵烈把纱布买回来就可以包扎上。
“咚咚咚”门口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顾雪如轻声说道:“进来吧。”
来人正是释厄,他穿著一件羽绒服,抱著一个暖壶轻轻推开门进来了。
“你不去躺著休息来这添什么乱?”顾雪如本以为是赵烈买药回来了,一看是释厄便有些意外。
释厄看著躺在床上盖著厚棉被,额头上放著毛巾昏睡的朱雨桑轻轻嘆了口气:“我还是不放心她。”
顾雪如心疼朱雨桑本想懟释厄两句,抬头看见释厄那病懨懨的模样欲言又止。
释厄来到床前,看了看朱雨桑露出被子的小腿,本来白皙光洁的腿上却布满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有些较为细微却很深,有些则又宽又肿,这是不同粗细的石头划的。
释厄伸出手按在朱雨桑的腿上,轻轻捏了几下。
顾雪如知道释厄医术很好,便停手腾开位置让释厄检查。
释厄仔细看完后,將朱雨桑的被子盖好,缓缓说道:“確实没有骨折,等会儿赵烈买回来药敷上包扎一下,我马上煎一剂药,等她醒来餵她喝,好好休息应该无大碍。”
顾雪如点点头:“你去吧。”
释厄又看了一眼躺著的朱雨桑,这才轻轻推门出去了。
不多时,正在给朱雨桑涂药的顾雪如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知道隔壁的释厄已经生起了药炉。
赵烈在风中买药。
释厄在屋里看炉。
自己在床前消毒。
三个人都在为朱雨桑做著什么,这种感觉让顾雪如觉得特別温暖。
今日惊嚇波折带来的抑鬱,似乎都被这暖意驱散了。
因为发烧导致脸上红扑扑的朱雨桑,脸蛋特別像一个红苹果,显得格外可爱。
顾雪如忍不住伸出手轻轻颳了一下朱雨桑的脸,却又顿觉幼稚,自嘲地笑了。
冬日江风凌窗寒,屋中药炉暖暖温情浓。
顾雪如觉得,人间温情,大抵如此。
石器口古镇,后街。
一座高高的茶楼里,空荡得出奇,只有楼顶最豪华的包间坐著两个人。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后街,视野极佳,平日里这茶楼座无虚席,今日竟然被人包了去!
“文大哥,龙鬚石被破了吗?”萧凌薇喝了一口茶轻轻问道。
文思远看著远处回首角的山头,缓缓点头:“那龙鬚石断裂后掉落的动静不小,我在茶馆里都隱约听到了。”
“你在石器口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座大阵的难度吧?”萧凌薇问。
文思远嘆道:“不错,每一道禁制都很难,若无线索根本无法找到那几处阵眼。寺中那小院,我多年前曾去探过,差点死在那里。”
萧凌薇脸色一变:“以你的身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