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下来,这座兵营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兵营最深处的一间单独牢房里,则关著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她穿著一身已经被撕破大半的淡青色长裙,靠在墙角,双手紧紧攥著一根断裂的髮簪,指节白得嚇人。
她的脸上沾著灰尘和血跡,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那张脸与武魅娘有七分相似。
武长寧。
大武皇朝长公主!
也是武魅娘唯一的女儿!!
值得一提的是。
如果苏清风在这里,那么一定会认得这女孩。
因为当初在魔族腹地、血魂宗的幽冥城时,曾经见过这个女孩。
此刻,她的眼睛死死盯著牢门外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恨,甚至是有一丝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怨毒。
哗啦啦~~
而这时,牢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三个魔族士兵走了进来,为首的队长打量了武长寧一眼,咧嘴笑了,露出满口尖牙:
“韩丞相有令,今晚把这位长公主送到厉宗主的寢殿去,兄弟们,先给她收拾收拾。”
“好勒~~”
“嘿嘿~~总算可以动这个小美人了,手痒死老子了,嘿嘿~~”
另外两个士兵则嘿嘿笑著围了上来。
武长寧见状。
没有尖叫,没有求饶,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簪子,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攥紧簪子的右手果断抬起,簪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眼眸表情十分决然。
“与其被那些畜生糟蹋,不如自己了断,起码不用再受苦了。”
喃喃间,果断动手。
动作十分迅速且果断,簪尖刺破了她脖颈的皮肤,殷红的血珠顺著白皙的颈子滚落下来。
“住手!!”
见此情况,刚打开牢房门的魔族队长脸色大变,厉声喝了起来。
厉万屠交代过,这个长公主要活的,若是在他手里出了岔子,他十条命都不够赔。
然而武长寧像是根本听不见似的,手上力道不减反增,簪尖又刺入几分。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化形的妖族修士忽然阴惻惻地开口了,脸上掛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小贱人,你当死了就一了百了?天真!”
“我妖族正好精通一门炼魂之术,专拘刚死之人的魂魄,炼製成魂傀。”
“那魂傀啊,比活人听话得多,让跪就跪,让笑就笑,让侍寢就乖乖侍寢。”
“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著禽兽二字:
“魂傀的神志是清醒的,你能感受到一切,却无法反抗,连再死一次都做不到。”
听到这里,武长寧握著簪子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什么叫绝望。
死,死不成。
活,活不下去。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