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有着少女柔和,眉锋如下笔中锋。
柔而劲,狐狸眼灵动澄澈,茴莲少见的有几分露怯。
“怎么自己就把这撩开了?”
宿清盯着茴莲上了胭脂的眼和唇,“我想看你戴。”
不等茴莲拒绝,宿清古灵精怪道:“你说过的,新鲜感,给不给?”
茴莲勾唇一笑:“你就在这儿等着我?”
宿清将茴莲推坐在床上,给他带上面帘。
摇晃的珠饰下,宿清对上茴莲的眼波,那双鎏金色的眼波是低柔的,与平时的锐利不同,这抹低柔缱绻随着宿清的注视,逐渐摇曳进她的心头。
心乱了。
【你在干什么?宿清。】
镜天洞将一切收入眼中的玉逢谣眼中爬满嫉妒,竟失态发出尖利嗓音。
好在宿清听不到,她只能看到魂体写的字。
宿清没有理会他,她用常戴的玉竹钗撩开茴莲的面帘,茴莲抬眸,魅色灼人,朱唇微动,冷硬的杯盏抵在唇瓣。
见宿清眼带调笑,“喝吧,小红蛇。”
她说着,右手食指指节蹭了蹭茴莲的下颚。
茴莲嗔了宿清一眼,“念在今夜是新婚之夜,本尊不跟你计较。”
宿清被茴莲眼眉带着撒娇意味的神态,弄得心头带上一分愧疚。
“怎么,喂我喝酒,自个儿的手却不动了。”
宿清低眉看着红色琼浆摇晃,杯盏面上映出她的眼,茴莲的唇。
罢了。
做事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她笑着将玉竹钗插在茴莲青丝上,一手掐住他的颈脖,一手将酒喂下。
喉结在手心跳动,宿清的身体越发滚烫,好似喝酒的是她一般。
时候到了。
镜天洞内,玉逢谣闪身,来到宿清面前。
“玉逢谣,你来这里?”宿清蹙眉。
“清清,说好的,我来带你走。”
什么意思,这,等等!
宿清面色复杂,玉逢谣笑了,“对了,一直都是我在和你说话。”
冰寒爬上脊背,宿清被茴莲推到身后。
他双眼发红,盯着玉逢谣,面色发冷:“真是打不死的老鼠,我说过,想带走宿清,你现在还不配。”
“是么?茴莲尊者。”玉逢谣话音一落,爆发出强大威压,茴莲神情微凛,而后道:“不知死活。”
他发动妖力要与之抗衡,但浑身澎湃的妖力,像是被一点点拔干,威压来袭,茴莲发出的妖力不过只是沧海洪流中的一支小溪。
他怦然撞击在床后的墙壁,一双眼死死地看着宿清,宿清抿唇。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杯盏上,茴莲盯着宿清,面容带着痛色。
“什么时候想到的?”
“我说你怎么忽然转性,不和我反着来了,原来你还有后招。”
“宿清,你就那么想走?”
他低低笑开,“妖晶草都搞到了啊,下在合卺酒里,你是笃定了我会喝吧。”
宿清别过脸,不敢看茴莲的表情,“我想走,是你不让,我才这样的。”
“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