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茴莲为什么要画这种花?荼蘼花是末路之花,难道他知道了我还是要走的心思?
宿清收起异样,覆上茴莲的眼尾,语气痴迷:“大妖,你今夜特别好看,瞧着很新鲜。”
茴莲眼尾勾起,“所以你要留下来,我会给你更多新鲜感的,怎么样小混蛋?”
宿清在茴莲眼皮发泄地按了一下,旖旎的气氛不到两秒,茴莲就叫起来:“你干什么,下手每个轻重的,当心把这眼妆给我弄花了!”
宿清理直气壮:“这眼妆不就是给我画的吗?”
茴莲嗔视宿清,语气怪怪的:“你什么时候对我,有对玉逢谣那半点小心,我就烧高香了。”
宿清听到这个名字已是精神一紧,“快别说他了,你洗完没有,洗完就回去了。”她拿起手揉眼睛,一缕气息被她无声无息收入。
茴莲婚事仓促,但他身份高贵,礼节规格自然不能敷衍,妖族规矩不多,但时间太赶,宿清这一两日被妖侍、上年龄的大妖教习规矩,累得很,巴不得一有时间就休息。
茴莲见宿清面色疲惫,收起那妖妖调调的架势,穿上衣服,将她带回洞府,“时间是赶了些,今日你就好好休息吧。”
宿清点头,面色撅撅。
茴莲走后,宿清滚到床榻最里端,将被子笼罩全身,手心打开。
一团紫色的魔气腾空而出,这是茴莲眼睛那里探寻到的异样。
他今夜戴面具,画眼妆,会不会也与这个有关?
*
雷纹赤蟒一族祖地最深处。
玄衣少年青筋爆裂,嘴角鲜血凝固成褐色,又添新血,鲜红一片。
不够,还不够,还要再解一道禁制!
“你确实强了很多,但还差得远,玉逢谣你太心急了。”
茴莲说的话仿佛历历在目,在脑海中不断回荡。
玉逢谣浑身妖力翻涌,随着禁制的打开,他的牙关一寸寸挪动,骨骼一寸寸重组,身上每个部位发生偏移,鲜血与浊气一点点从五孔溢出。
玉逢谣成了一个血人。
他缓缓倒落,伸着颈脖,病态地享受着漫长的痛苦。
解了三道禁制,宿清我会带你出去的,别讨厌我。
他闭眼,玄夜妖将的话在耳边回响。
“您虽是我的孩子,但更是婆多罗一脉先祖的新躯壳,在结婴之前,您体内有二十七道禁制,每打开一道,便少五十年寿命,所以希望您在结婴之后再正常修炼,不然后果惨重……”
寿命,玉逢谣在心头嗤笑。
若是真要这样庸庸碌碌地过到结婴,他情愿不要这没用的寿命!
玉逢谣脉络骨骼重组结合,他薄肌紧绷,爆发出撕裂般的嗓音,他死死咬住唇抑制喉间要溢出的声调,浑身颤抖。
良久,玉逢谣睁开眼,妖力祭出,他玉色面孔染上些许邪气之色,一半在晦暗中,一半被妖气青光打在脸上,他缓缓勾唇。
嗓音带着沙哑:“金丹大圆满。”
天赋血脉三阶。
足够了。
玉逢谣从祖地离开,放出神识,落在茴莲洞府,很快被弹出去,他眼睛微眯,又放出数道神识,终于有一道落入其中。
他神色微凛,无声消失了。
这是?
宿清正看话本思考对策,一个人性的小魂体就飘到她身边,不停打转。
估计是哪家小妖练功不得敲门,精神体的一部分跑出来了。
她弹开小魂体,结果那小魂体又缠上来。
反复几回,那小魂体干脆躺在宿清的话本上,遮住上面的字。
宿清这才睁眼瞧祂,“你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