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温热,反倒是林玉隐的手彻骨的凉。
“所以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林玉隐停住蹲下,推起小雪堆想做个雪人,想起自己身上隐形的责任后抬起头问到。
夕阳快要落山,她在余晖下杏眸璀璨,盯得他心脏忍不住悸动,他跟随着单膝跪下帮她捋起耳畔逃出的发,声音温柔低沉。
“因为太累了,我想要平凡的,安宁的生活,我希望身边的人幸福平安,只是这样都不能被满足。”
林玉隐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蹲在那里双手捧在胸前,细细思索后给出答复。围巾太厚让她的声音变得沉闷。
“但是你已经拥有很多了。”
人总是忍不住奢求更多。
在冬天的时候期盼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在相聚的时候怀念独处的自由,在分别的时候又开始想念;在身处高位的时候期盼享受平凡的幸福。
贪念永无止境。
“如果你不是现在的慕司礼,还能说走就走,如此恣意吗?你有个很好的母亲,你的生活富裕幸福,就算你会遇到危险,但现在你的身边有我保护你。”
“慕司礼,你已经很幸福了。”
她由衷的感叹让慕司礼哑然。
雪花落在她的眼睫上,染成剔透的白色。她轻声的安慰沉沉地落在他心里,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现在跳动的越发明显。
天地都能听到他心动的声音。
“看来有些时候你比我更成熟些。”他扯下围巾,让她能看清自己勾起的唇。
“当然。”
久违能听见一句他的夸赞,林玉隐忍不住骄傲昂起头欣然接受。
最近和他相处久了,她似乎比以往更加俏皮些了。从前和王爷在一起她也不会这样,倒不是不敢,只是总觉得需要拘束些。
但是这个世界的慕司礼一直鼓励她做自己,教她如何真诚,如何恣意潇洒,对于他林玉隐总归是感谢的。
她起身拍拍身上的雪,伸出手想拉他。
“别担心了,我在呢。”
“那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他握住伸来的毛绒绒小手,还是维持着那个单膝跪着的姿势,狭长的眸中是林玉隐不敢直视的深情。雪花落在他的发梢,把他的眉眼刻画得越发温柔。
心跳声咚咚在彼此耳膜间回响。林玉隐也扯下自己的围巾,两人呼出的雾气在中间变成无形的墙。
现在她大概知道喜欢的一点点含义了。
这是种不敢轻易接受的情愫,比责任更重,比在意更深,是一旦开始就想把纬度拉到永久的感情。
她不是不相信他的动心,只是不敢接受,也不太愿意接受。
“也许不行。”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