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跟你提过了。那么,你应该明白,那不仅仅是一张纸。它意味著选择,也意味著……定位。”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笨拙的外壳,直视他混乱的灵魂深处。
“签了,你在德拉科身边的地位就定了。一条清晰可见的线。”
埃德蒙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带著重量,
“从此以后,忠诚不再是口头保证,而是受魔法约束的义务。背叛……”
他顿了顿,
“是我最无法容忍的事情之一。对德拉科的背叛,尤甚。”
克拉布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像被凶猛的食肉动物盯上了。
埃德蒙没有提药剂,没有追问细节,但这番关於契约、忠诚和背叛的话,比直接审问更让他恐惧。
这分明是在警告他,一旦签约,就再没有回头路,任何异心都会被视作最严重的罪行。
可是……
克拉布心底那丝微弱却顽固,属於斯莱特林的野心,像角落里不甘熄灭的余烬,在这极致的恐惧和压力下,反而微弱地闪动了一下。
难道我真的要一辈子做马尔福的附庸吗?
签了那个契约,就彻底被绑死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原本坚定的“立刻签约”的决心,產生了一丝裂痕和犹豫。
他脸上挣扎的表情显而易见。
埃德蒙似乎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动摇。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態恢復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但目光依旧冰冷。
“当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
“不签契约,也没关係。”
克拉布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意味著,你无法进入德拉科未来可能建立的、更核心的圈子。”
埃德蒙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依旧可以是他的同学,朋友,甚至暂时的跟隨者。但有些资源,有些信息,有些……真正的机会,可能就与你无关了。”
他看著克拉布眼中瞬间亮起的、混合著希望和算计的光芒,继续说道:
“你有野心,不必否认克拉布先生。这並不可耻。斯莱特林欣赏野心,它是前进的动力。”
埃德蒙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却奇异地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公正”,
“但野心,需要与之匹配的能力、智慧和正確的选择来支撑。”
“空有野心,却没有看清局势、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於自身长远发展的判断的能力,甚至被来歷不明的诱惑轻易动摇……”
他摇了摇头,
“那样的野心,不过是通往自我毁灭的愚蠢衝动罢了。”
这番话像一盆掺杂著冰块的冷水,浇在克拉布发热的野心上。
埃德蒙没有威胁他必须签约,甚至“允许”他不签。
但这“允许”背后,是清晰的阶层划分和机会剥夺。
更重要的是,埃德蒙点明了他最大的问题——
空有不满和阴暗的念头,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智慧和能力,甚至差点被一个匿名者利用。
克拉布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