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沐。
“你和吴律师刚才说的都对,老赵之前跟我提过吴律师不少次,人脑子灵活,我们做事也不要太死板。”
“咳咳。”
赵安民咳嗽两声。
吴良斜眼看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李沐没再说话,重新拿起病歷夹翻了翻最后一页的护理记录,表情看不出什么。
赵安民拍了拍吴良的肩:“你先回去换身衣服。这裤子我看著瘮得慌。”
吴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糊满血渍的裤子,在医院守了一天,鼻子都適应了这股血腥味。
“也是。”
处理完医院的事宜已经又是十点多,吴良隨便买了条打折牛仔裤,老的直接丟垃圾桶,就近找了家旅馆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清早被闹钟叫醒时,窗外天刚蒙蒙亮。
孙金给他发了条消息:方略醒了,吵著要出院。被赵队骂回去了。
吴良咧了咧嘴,套上那件没了袖子的衬衫下楼。
淝水市局旁边有个內部食堂,孟江昨晚说过,专案组的人这几天都在那儿对付早饭。
吴良到的时候,食堂里人不多。几个穿警服的坐在角落,面前摆著稀饭和包子。孟江和李沐占了一张小桌,桌上摊著几张列印纸,两人眼睛里都是血丝。
“一夜没睡?”
吴良凑上前,孟江抬头看了他一眼,推过来一个不锈钢餐盘,里面多打了一份花卷和小米粥。
“等会儿吃完再走,老赵那边说你们中午回铜城。”
吴良也不客气,掰开花卷就往嘴里塞,別说,警队食堂的师傅手艺属实不错。
“追出来一条线。”孟江把一张列印纸转过来,让吴良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如果你没听错,沈学军临死前说的那个字,应该是谭。”
李沐在一旁接过话头。
“淝水市符合这个姓氏发音且与沈学军有关联的,一共筛出来四个人。三个已经排除。剩下一个,谭永仁。”
她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来岁的样子,西装革履,正在某个会场的主席台上发言。
背景板写著“淝水市民营企业家座谈会”。
“谭永仁,九十年代在淝水起家,名下涉及建材、运输、餐饮。天悦集团董事长,社会地位不低,很出名的一个企业家。”
她略微停顿。
“同时也是九五年至今,淝水市七起涉黑案件中被提及次数最多,却从未被移送审查起诉的名字。”
吴良咽下口中的花卷。
“证据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