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著周海,继续发问。
“案发当天,你出车库时车速大概多少?”
周海想了想。
“不知道具体多少。”
检察官张建抬起眼。
这个回答听著很弱,可吴良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具体数字,那你能描述吗?快,还是慢?”
“慢。”周海说,“车库上坡,快不起来。”
“你开出车库时,有没有低头看手机?”
“没有。”
“有没有和车內其他人说话?”
“车里只有我一个人。”
吴良停了一下。
“你在车头越过坡道前,有没有看到前方躺著人?”
“没有。”
“有没有听见呼救、喊叫、敲击车身,或者其他能提醒你车前有人的声音?”
“没有。”
吴良问得很慢,周海回答得也很慢。
他没有替自己发挥,也没有说“我一定没错”这种绝对的话。
张佳景作为律师助手坐在辩护席后面,忽然明白吴良这二十多天为什么反覆让周海练习回答要点。
普通人一进法庭,最怕的就是一慌就想解释。一解释,就容易把没见过的说成好像见过,把不知道的说成好像猜得到。
直播间里,罗小翔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周海的回答很克制。”
“这应该是经过辩护人提醒的。他没有抢结论,只回答事实。刑事庭审里,这种回答反而最安全。”
弹幕短暂沉默。
之前骂周海装死的人,一时间找不到新的骂法。
吴良转向审判席。
“审判长,关於被告人周海是否存在预见可能,我方申请出示第一组辩方证据。”
李军看向公诉席。
张建正低头翻看材料。
“辩护人,请说明证据名称、来源及证明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