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真的化作了一只蝙蝠,轻巧到,在人的头顶盘旋也丝毫没引起注意,在灯架上落脚,连灯也不会察觉。一旦他出手,恐怕连敌人都会认为是自己突然昏倒,而不是遭到袭击。
葛温德林试图运算布鲁斯的气息节奏,但这一次断断续续。他提着暗月锡杖敲了敲掌心,摸不着感觉不到,几乎与他面对基亚兰时一样。
运输车匀速行驶在大灯阔路之下,布鲁斯一路在暗处跟随。
在刚过第二艘货船十米后,“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地面随之震动,咒骂声叫嚷声此起彼伏。
运输车紧急刹住,副驾驶习惯性的骂了一声脏话,把手头刚点上的烟往车门上一拧,提枪摆好射击姿势后打开车门,探身巡视一周后跳出车外,往后面走去看发生了什么。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巨响吸引,布鲁斯擦着两个雇佣兵的视觉死角钻入车底,运输车的底盘较高,黑色金属靴前脚掌掀起一层金属钩层勾住底架。
布鲁斯将披风揽到万能腰带左侧勾住,五指并用抓住车底盘的管状结构,另一手撑地面,徐徐渐进将自身挂在车上,避免驾驶员感受到车辆的重量变化。
他如蝙蝠般等待着。
半晌。
一双迷彩军靴出现在车底之外,道路的排水系统运转出色,车底外边的脚步只溅起些许水点。
“哈。企鹅人。”随着一声车门拉开的声音,他沙哑的声音像含着一口浓痰。
“不要命滚那边企鹅堆去,别拉上我当靶子。”驾驶位那边连忙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他带着墨西哥口音。
他咣当咣当几下重新发动汽车:“这可是企鹅人的地盘,前天亚洲来的那个说了个‘馋他娘的货’,直接人间蒸发了,没人知道死着活着。咱们上头的问了一下就再没管过。”
然后他问道:“后边怎么了。”
在的上膛又卸弹匣的响声中,有人说话:“起重机缆绳断了,集装箱砸地上,听着声音是真沉,就是不怎么壮观。前些年就有个港口,停泊口有消防栓,不知道什么人开了一枪,这一枪下去把人直接冲上天。”
他咔哒一下又把弹匣装上,“上天那人和你口音一样,落地的时候人整个对折了。”
“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不知怎么把那驾驶员逗乐了,笑得没完,旁边的人弹匣装卸的速度越来越快,拿枪托狠狠地砸了几下车的某个部位,他才停了下来,接上话:“真好笑,我快笑死了。确定不是什么人干的?”
“他们检查了绳子的断口。”这人用力喷气道。
车下,布鲁斯绷着两臂肌肉留心两边的路,他能感受到运输车车速只有三十码,一直在平路上开着,所以也不用频繁调整发力去和车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