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笑了。“你们倒是准时。”
领头的人举起刀。“杀了他!”
三十个人冲上去。萧玦没有动。巷子两头忽然涌出无数人影,黑压压的,把三十个人团团围住。刀光闪过,惨叫声,闷哼声,刀剑碰撞的声音。片刻之后,三十个人倒在地上,死的死,伤的伤。领头的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浑身发抖。
萧玦蹲下来,看着他。“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人嘴唇在发抖。“王——王大人——”
萧玦站起身。“带下去。”
太后寝宫,丑时三刻。
萧玦推门进去的时候,太后还坐在软榻上。慕容辞已经回来了,坐在下首。太后看着他们,目光幽深。
“都解决了?”
萧玦点头。“都解决了。”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她捻着佛珠,捻得很慢。
“王崇远呢?”
萧玦道:“还在府里。我们的人盯着,他没有出门。”
太后睁开眼,看着他。“他倒是沉得住气。”
慕容辞开口。“他不是沉得住气。他是在等。”
太后看着他。“等什么?”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等天亮。天亮了,他就会知道,他的人已经完了。”
太后沉默了一瞬。她捻着佛珠,捻了几颗,停下来。
“慕容辞。”
“臣在。”
“天亮之后,本宫要见他。”
慕容辞点头。“臣去安排。”
翌日,辰时三刻,太后寝宫。
王崇远被带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块块碎金子。他穿着一件家常的袍子,头发没有束,散在肩上。他的脸色很差,眼下有一圈青黑,像是一夜没睡。
他走到殿中,站定。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慕容辞坐在下首,萧玦站在一旁。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他没有跪。
“王崇远。”太后开口,“你可知罪?”
王崇远看着她。“臣何罪之有?”
太后从桌上拿起那本账册,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
王崇远低头看着那本账册,没有捡。“太后娘娘,这本账册是假的。是有人伪造的,用来陷害臣。”
太后笑了。那笑容很冷。“假的?你书房暗格里找到的,也是假的?”
王崇远的脸色变了一瞬。他没有说话。
太后看着他。“你派人杀陈延龄,杀孙敬,杀王启年,杀周恒的姐姐。你勾结平王,私通北齐,密谋造反。你调五千精兵进京,想杀本宫,杀皇上。这些,也是假的?”
王崇远的手微微收紧。他看着太后,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
“太后娘娘,臣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