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看着他。“等您的命令。”
萧玦沉默了一瞬。“今夜子时。”
“准备行动”
意图不轨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容清带着人翻墙进去,贴着墙根,摸到了书房外面。
书房里没有灯,窗户关得紧紧的。容清趴在地上,从门缝里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等了片刻,确认里面没有人,才推开窗,翻窗进去。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容清点了一盏小灯,照着书架后面的墙。敲了敲,实心的。
又敲了敲,还是实心的。他顺着书架一路敲过去,敲到最里面那排的时候,手指碰到一块松动的砖。
他把砖抽出来,后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木匣子,匣子上落满了灰。
容清把木匣子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封皮是蓝色的,上面写着“往来录”三个字。
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写着人名、时间、数目。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合上账册,收进怀里。他把木匣子放回暗格,把砖塞回去,把书架上被碰歪的书摆正,吹灭小灯,翻窗出去。
“撤。”
二十个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王崇远府邸。
王崇远发现账册不见,是在第四天早上。他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书房打开暗格,摸一摸那个木匣子。
匣子在,他安心。匣子不在,他一天都坐不住。那天早上,他的手伸进暗格里,摸了个空。
他以为自己摸错了,又往里探了探,还是空的。他把整条手臂都伸进去,手指在暗格里划拉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他蹲下来,把头探进暗格里,借着窗外的光往里看。空荡荡的,连灰都没有。
他站起来,扶着书架,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得太快,他怕自己站不住,扶着书架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来人!”
管家跑进来。“老爷?”
王崇远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昨晚…昨晚谁进过书房?”
管家愣住了。“没——没人啊。门窗都关得好好的。”
王崇远看着管家。管家的眼睛里全是惊恐,不像是装的。他摆了摆手。“出去。”
管家退了出去。王崇远一个人蹲在书房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暗格,看了很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萧玦,”他轻声说,“你倒是手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窗外的阳光涌进来,照得他眯了眯眼。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来人。”
管家又跑进来。“老爷。”
王崇远没有回头。“备车。我要进宫。”
太后寝宫,巳时三刻。
王崇远跪在殿中,头低着。太后靠在软榻上,捻着佛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慕容辞坐在下首,萧玦站在一旁。
“王爱卿,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这儿?”太后开口。
王崇远抬起头。“太后娘娘,臣有一事禀报。”
太后的眉头微微挑起。“什么事?”
王崇远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臣弹劾东厂都督萧玦,擅闯朝廷命官府邸,偷盗机密文书,意图不轨。”
殿里安静了一瞬。太后接过折子,看了一遍,放下。她看着王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