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辞的目光幽深。“疑我们查得太快。疑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人故意送到我们手里的。疑平王是不是被人陷害的。”
萧玦的眉头皱起来。“可她手里有证据。周太监的供词,刘德的供词,耶律齐的密信。”
慕容辞打断他。“这些证据,都是我们给她的。她没见过周太监,没见过刘德,没见过耶律齐。
她只见过我们给她的纸。纸上写什么,她就信什么。可现在平王跟她说,这些纸是假的,是有人故意伪造来陷害他的。她会怎么想?”
萧玦的脸色变了。“她信了?”
慕容辞摇头。“不知道。但她见了平王,说明她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殿里安静了很久。萧玦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风吹进来,带着玉兰花的香气。
“阿辞,咱们怎么办?”
慕容辞走到他身边。“等。”
萧玦偏过头看着他。“等什么?”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等太后自己来找我们。”
萧玦愣了一下。慕容辞的嘴角微微弯起。“她见了平王,心里有疑问。有疑问,就会来找我们问清楚。她不来,说明她已经信了平王。她来了,说明她还在犹豫。”
萧玦看着他。“要是她不来了呢?”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那我们就得想别的办法。”
太后寝宫,午后。
太后靠在软榻上,捻着佛珠,一颗一颗,很慢。她面前摊着那叠密报,周太监的供词、刘德的供词、耶律齐的密信。她已经看了很多遍了,每一行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平王的话也在她脑子里转。“太后娘娘,这些东西,都是慕容辞给您的。您见过周太监吗?您见过刘德吗?您见过耶律齐吗?您只见过慕容辞。他说什么,您就信什么。”
她捻着佛珠,捻得越来越快。她忽然停下来,把佛珠放在桌上。
“来人。”
太监推门进来。“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他。“去请摄政王。”
慕容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殿里点着灯,烛火跳动着,照得太后脸上的皱纹忽深忽浅。他行了一礼,在她下首坐下。
太后看着他,看了很久。“慕容辞。”
“臣在。”
“本宫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慕容辞看着她。“太后娘娘请问。”
太后的目光幽深。“你给本宫的那些东西,是真的吗?”
殿里安静了一瞬。慕容辞看着太后。
“是真的。”慕容辞说。
太后看着他。“你怎么证明?”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太后娘娘想见周太监吗?想见刘德吗?想见耶律齐吗?他们都在,您可以亲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