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辞看着她。“太后娘娘,宫里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去的。每个月都有人出去,还不被察觉,一定有人替他们遮掩。”
太后的脸色变了。她看着慕容辞,目光幽深。“你是说,本宫身边,还有一个人在帮平王做事,而且这个人,地位不低?”
慕容辞没有回答。殿里安静了很久。太后捻着佛珠,捻得越来越快。
查。”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给本宫查出来。本宫倒要看看,这宫里,到底还有多少人是平王的人。”
从太后寝宫出来,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小块蓝色,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宫道上,反出一片碎金似的光。慕容辞走得很慢,萧玦从廊下迎上来。
“太后怎么说?”
慕容辞看了他一眼。“她在气头上。”
萧玦跟在他身侧。“气头上?”
慕容辞点头。“她以为身边只有周嬷嬷一个。现在知道不止一个,心里不舒服。”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马车停在门外,车夫正靠在车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他连忙跳下来,掀开车帘。慕容辞上了车,萧玦跟进去。马车动起来,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阿辞。”萧玦开口。
“嗯。”
“你查到的那个货郎,真的死了?”
慕容辞看着他。“不知道。但有人先我们一步找到了他,不管是死是活,都说明有人在盯着这件事。那个人不希望我们查到更多。”
萧玦沉默了一瞬。“是平王的人?”
慕容辞想了想。“不一定。平王已经被禁足了,他的人能动的有限。能抢在我们前面找到王三的,不是平王的人。”
萧玦的眼神一凛。“那是谁?”
慕容辞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马车正经过东大街,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卖糖葫芦的、卖胭脂水粉的、卖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萧玦。”
“嗯。”
“你说,如果平王背后还有人,那个人会是谁?”
萧玦想了想。“能在宫里调度人手,能抢在我们前面找到王三,还能让平王心甘情愿替他做事这样的人,不多。”
慕容辞转过头,看着他。“你想到谁了?”
萧玦沉默了一瞬。“想到了几个,但都不确定。”
慕容辞点点头。“那就继续查。查清楚了再说。”
你过来一点
长乐是被鸟叫醒的。不是院子里的鸟,是窗台上那只画眉。上个月沈鹤之送她的,说是翰林院同僚养的鸟下了蛋,孵出来多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