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以后疼就说疼,吃味就说吃味,不必什么都忍。”
琅舟垂下眼:“……属下尽量。”
“又是尽量。”李相荀叹了口气,“算了,慢慢来。”
他说着起身,将案上的药瓶收好,又回身把人拉了起来:“能走么?”
琅舟站稳了:“能。”
“好。出去时站稳些,别叫人一眼看出来我在偏帐里把你欺负狠了。”
琅舟耳根又是一热:“主上。”
“嗯?”
“……您真的别说了。”
李相荀笑了笑,没再逗他,只掀开帐帘先走了出去。
外头天色正好,营中风里都是草木气。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帐,才刚走到帐外空地,迎面便撞见一道人影急匆匆穿过辕门,几乎带起一阵风。
来的是十一。
他跑到近前,先是下意识看了琅舟一眼,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领口和泛红的耳根上顿了一瞬,随即硬生生把那点不该有的好奇压了下去,冲李相荀低声行礼。
“世子。”
李相荀神色已恢复如常:“什么事?”
十一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惊鸿阁风三娘传信,有大鱼咬钩了。”
惊鸿再聚
“还说别的了吗?”
“还没明说。”十一飞快道,“只说城里这两日来了几拨生面孔,一拨在南巷赌坊,一拨在城西脚店,口音都不对。她叫您今夜去一趟,还是老地方,别带尾巴。”
李相荀“嗯”了一声,抬眼时,正看见正在走来的萧明璎。
长公主像是要出来透口气,沈归荑跟在她后头,手里还拎着那只没喝完的酒囊。两人也不知听没听见,只一个神色温温,一个眉梢高高挑着,皆不大像省油的灯。
萧明璎先开了口:“世子若有要事,不必防着本宫。本宫不爱听墙角,除非墙里头藏的是见不得人的事。”
沈归荑在旁边“啧”了一声:“这话说得晚了。你们世子方才在偏帐里干没干见不得人的事,我怕是都猜了个七七八八。”
琅舟原本站在李相荀身后半步,闻言耳根一紧,下意识低了低眼。
李相荀却神色不动:“沈将军若太闲,我回头请父王多拨你两营新兵。”
“那还是算了。”沈归荑立刻摆手。
萧明璎扫了十一一眼:“惊鸿阁?风三娘?”
“殿下也认得她?”裴清的声音从后头悠悠传来。
他近日忙碌,没赶上跑马,忙完匆匆来到,发现把饭也错过了。
他摇着扇子走近,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像是顷刻间便把什么都串起来了:“若真是她来递话,今夜多半不是小事。”
萧明璎微微一笑:“那正好,本宫也想见识见识,你们北境藏在风月场里的网,到底能捞出多大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