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和花椒的比例调得好,辣得不烧心,麻得不腻口。
土豆片烫得刚刚断生,咬下去还是脆的,藕片和豆腐皮吸满了汤汁,金针菇裹了一层红油滑进喉咙。
我低头猛吃。
昨天的消耗带来的能量缺口被这盘烤鱼一波接一波地填满。
吃到中段的时候辣得出了些薄汗,额头上细密一层。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把账单放在我桌角,然后退回去在邻桌擦台面。
我喝掉最后一口茶,擦擦嘴站起来走向前台。
服务台就在门口旁边,木质吧台,台面上摆着收款码立牌、一盆小多肉植物和一个手写菜单黑板。
那个微胖女生正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抹布擦一块已经擦得很干净的玻璃水壶。
“买单。”我说,把账单推到台面上。
她放下玻璃水壶,接过账单看了一下金额,然后在收银系统上按了几下。
屏幕上跳出总价——一百三十二块。
然后她在屏幕上面的几个支付方式按钮之间犹豫了一下,没点下去,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脸从额头到耳根在三秒内涨成了粉色。
“可以、可以选择几种方式的——按照账单金额来算的话,客人您——”她把账单翻过来看了一眼金额然后再翻回去,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客人您可以选择——两次足交、或者、或者一次内射。”
后面那两个字几乎是蚊子哼哼。
她把“内射”说出口的瞬间两只眼睛紧紧闭上了,好像这两个字烫嘴。
脸颊上的几颗淡雀斑被她的脸红衬得更明显。
我看她那个样子,比昨天拍摄时的许乐然还要不知所措——许乐然至少还能用毒舌掩盖害羞,这个叫小雨的服务员连掩饰都不会。
她把抹布在手里绞来绞去绞成了一个卷,白色网鞋里的脚趾在鞋子里一蜷一蜷,白袜袜口的淡灰色条纹在吧台边缘的下方若隐若现。
“那我就选择两次足交吧。”我几乎没怎么想就说了出来。
内射下午还有一堆人要打发,足交嘛——昨天被顾清泠她们踩了一整天的脚,今天反而有点将之当成了正常交易方式。
她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把抹布盖在自己脸上。
隔着抹布发出一声闷闷的、被布过滤掉一半的“天哪”。
她把抹布从脸上拿下来,圆圆的眼睛里全是慌乱——但是那种慌乱底下藏着某种她自己也还没意识到的小兴奋。
“这个——客人——我——我还没做过这个。我需要去找一下店长——你等一下——”
她把抹布往吧台上一扔,转身往厨房方向跑。
白色网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连续声响。
她跑起来的背影比站立时更显得年龄偏小——肩宽微宽但腰细,围裙带子在身后跳啊跳的。
她跑到厨房门口差点撞上从里面出来的人,刹车之后急急地说了几句什么,手指朝我的方向指了指,然后又指了指她自己,最后两手在胸前做出一个“请帮帮我”的合掌手势。
厨房门口的人听完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出来。
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大概三十出头,身材比小雨高挑,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是细中跟在瓷砖上叩出间歇均匀的脚步声。
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中分,在脑后盘成一个很紧的髻,用一根银色长簪固定。
额头饱满光滑,眉毛是精心修过的细眉,眼睛是温和沉稳的杏眼,但眼尾轻微上挑把温和变成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成熟。
嘴唇薄厚适中,涂着哑光豆沙色口红。
耳垂上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她穿的不是服务员的白色衬衫而是自己的私服——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色七分袖衬衫,领口系了一个小小的黑色丝绸蝴蝶结,袖口到手腕上方露出手腕上的一条红绳串着的转运珠手链。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高腰包臀裙,裙长到膝弯上方,裙摆裹着臀部和腿根曲线。
然后是她腿上的东西——肉色丝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