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霉味渐渐淡了,取而代的是淡淡的木质熏香味。
通道尽头是一扇对开的大铁门,比调教室的门要宽得多。
守卫拉开铁门,铰链发出沉重而平滑的滚动声。
门打开后,我看到一间比之前所有调教室都更空旷的大屋子——地板是打磨过的石灰石,四面墙都刷了白灰,天花板上垂下来六个铁挂钩,排成整齐的一排,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屋子角落放着一张长沙发,皮质深褐,扶手上搭着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毛毯,旁边矮几上甚至摆了一个铜质水壶和几个杯子。
这间屋子不像是地牢,倒像是某个富商的私人会客厅被搬空了家具。
然后我看到了跪在门内侧的那个人。
钻石。
她跪在那里,双手背在腰后,背挺得笔直,仰头。
她的跪姿标准得像是从教学范本上拓下来的——肩胛骨收拢,锁骨上提,双膝分开与肩同宽,我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项圈和我们的不一样了——棕色皮革,镶嵌着一圈细碎的棕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这大概就是A级女奴的特权吧。
项圈前端的挂扣上拴着一根细皮绳,绳端握在她身后那个男人手里。
那个男人是贝拉米,就是奴役我的那个男人,他穿着深色短袍,腰带扣上挂着一根短鞭,比埃里克用的那根细得多,鞭梢只有小指粗,但皮质油亮发黑,一看就知道抽在人身上是细长的刺痛而不是大面积的钝痛,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跟之前区别很大,整个人精致了很多,看来奴漫城滋养了他不少,都学会打扮自己了。
我们被新来的奴隶主挨个牵进了屋,在贝拉米面对面站定。
埃里克跟了进来,贝拉米起身,两个男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不是朋友间的寒暄,是工作交接的那种。
埃里克把那个一直记录我们信息的木板递过去,贝拉米接过来翻了几页,一边看一边微微点头,全程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木板传递时的轻微磕碰声,和贝拉米翻页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埃里克转身带着守卫走了,铁门在他身后被从外面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闭合音。
贝拉米没有立刻说话。
他牵着钻石走到屋子角落那张长沙发前,坐下来,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把木板放在膝盖上又看了两眼,然后才抬起头,朝我们身后那几个新来的奴隶主点了点头。
那些人接到信号,立刻散开。
脚步声停在我们每个人身后大约一臂远的位置。
然后是短鞭从腰间抽出来的声音——皮质摩擦腰带扣,发出细微的嘶鸣。
他们没有说话,但那个声音本身就是警告。
“站成一排。”贝拉米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屋子里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交叉背在腰后。从现在开始,没得到命令之前,你们的手就像被反绑着一样。谁要是把手放下来了——或者弯腰驼背、窃窃私语、东张西望——我身后这几位新来的伙计正愁没地方练鞭子。你们可以试试。”
我立刻把双手背到腰后,手腕交叉握紧,肩胛骨往后收,胸口被迫挺出去。
玛贝尔在我左边,她背手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那个粗壮的诺德女人。
诺德女人连忙往右挪了半步,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奴隶主,咽了口唾沫。
金发娇小女奴在我右边隔两个位置,她的手背到身后时动作很轻,嘴角微微抿着。
暗精灵站在最边上,她背手的姿势几乎是瞬间到位的——膝盖微弯,重心下沉,双手扣住对侧手腕——比所有人反应都快。
贝拉米的目光从我们身上挨个扫过去,然后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木板。
“今天这节课,由我负责——但你们的授课老师不是我。”他用下巴朝钻石的方向扬了扬,“是她。钻石,A级女奴,也是我的助教。她来介绍这节口交训练课的目的,也用她自己的身体给你们从头到尾示范一遍完整的授课流程。你们可以把她当成一本会说话的教科书。书不会回答你的提问,你们也不许提问——只能听,只能看,只能照着学。学不会的,你们应该知道下场吧?”
“是,主人。”我们齐声回答。
“哟~这不是我们逃奴吗?头发长这么快吗?我记得就是我奴役的你吧。”
“是的,主人,贱奴已经知道错了,再也不会逃跑了。”
贝拉米满意的点点头,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解开了钻石的脖子上的牵引绳,端起矮几上那个铜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对钻石说了一句简短的话:“开始吧。”
钻石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屋子正中。
她没有看我们,而是先调整了一下自己站的位置——正对着我们六个女奴,侧对沙发上的贝拉米,身侧站着她要配合的那位新奴隶主。
钻石转过身面对我们,清了清嗓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屋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钻石看向了我,大概是认出来了,但是这里没有她的女儿,她的眼神只有一瞬间的停顿,很快又恢复到了那种冷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