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艰涩,却愈发诚恳,“师父把当年那句话收回来,再也不说了。锦书……原谅师父那一回的口不择言,好不好?”
萧锦书被他搂在怀里,渐渐不再挣扎,却也没有回应,只是无声地流泪,身体因为哭泣而轻微地抽动着。
郁离只得抚摸着他的头发,吻去他眼角的泪,一遍遍道歉。过了许久,怀中的抽泣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萧锦书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眼,再次看向郁离,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那师父……能不能帮我报仇?”
郁离的身体瞬间僵住,搂着萧锦书的手臂微微收紧,却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晨间市声。
萧锦书的心,随着这沉默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但他仍不死心,抓紧了郁离胸前的衣襟,声音颤抖:
“我们……我们已经……肌肤相亲了。我什么都给师父了……师父,就不能帮我这一回吗?”
郁离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为一声轻叹,声音低缓:
“锦书,有些事,执念太深,反受其害。过去已矣,冤冤相报,往往只是将更多人卷进无休止的漩涡里。”
他看着少年骤然苍白的脸,指尖拂去他眼角的泪水,语气更柔,“你现在有我。我会护着你,不让你再受任何伤害。我们放下那些,回去好好过以后的日子,不好么?不要让仇恨缠缚一生……”
“不!”
萧锦书猛地打断他,挥开他的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不跟你回去!既然在师父心里,我萧家几十条人命的血海深仇,只是冤冤相报,是不必纠结的往事……那我回去做什么?”
他惨然一笑:“继续待在师父身边,做一个……没心没肺、忘了祖宗血仇、只知贪图师父宠爱和庇护的……玩物吗?”
说完,又转身背对郁离,暗自垂泪。
明明就在片刻之前,他们还肢体交缠,做着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事,而那具刚刚给予他极致欢愉与慰藉的躯体,此刻却用如此平静地语气,谈论着他家族惨烈的覆灭,轻飘飘地希望他放下。
难道……那些温存、那些怜爱、那些独一无二的宠溺,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他必须乖顺地、不再提及过往血污的前提下?
这个念头比昨夜所中的春宵一刻更加歹毒,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
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连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方才情事带来的热度早已褪尽,只剩下冰冷的虚汗。
郁离感受着,再多的复杂心绪,终究被翻涌上来的疼惜压过。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手掌轻轻覆上少年汗湿的小腹,输入温煦的内力抚慰。
“别哭了……”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少年汗湿微凉的后颈,留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