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婴回屋瞧见他时,那地上已有一堆废纸,走近细看,秦真正在作画,画中人正是自己。
微怔,萧长婴开口问:“画朕做什么?”
笔锋停下,秦真回头朝他温笑:“陛下你回来了。”
萧长婴瞧见他脸上的墨渍,下意识掏出手帕要给他擦拭,手抬到半空,他忽然顿住。
秦真瞧见他的动作,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直接抢过那手帕小跑去铜镜前。
这一瞧,果然……墨水沾在了脸上,污渍不大不小。
他瞧着手中的帕子,到底是舍不得用,于是将萧长婴的手帕藏进了怀里,再掏出自己的,将那墨迹擦拭干净。
饭菜已然布好,二人相对而坐。
萧长婴看他一眼,没多说话,自然用起了膳。
方才问他的话他没有答复。
萧长婴想了想,或许他就是太无聊了,所以凭着作画打磨时间。
若他是故意的,想凭此获得自己的原谅,那他的算盘算是落空了。
那几日,萧长婴每每回屋,都能瞧见秦真作画的身影。
萧长婴拧了拧眉,问李民昌:“让你买的话本呢?”
李民昌道:“回陛下,最新的话本奴婢早就命人送来了,可四殿下似乎并不想看,整日就研究那画了。”
“……”萧长婴不解地看着那道背影,心下默默叹了口气。
他又想搞什么名堂。
萧长婴淡淡道:“明日着人悄悄送把琴来吧。”
“是。”
然,次日古琴到了,秦真依旧对其不理不睬。
到了夜间时分,两人都已经梳洗好准备歇息,秦真方才在琴旁坐下,见萧长婴已经安然躺下,他的指尖这才轻轻拨弄琴弦,弹了一曲柔美的民间小调。
烛火未熄,萧长婴转眸看去,还能看清不远处琴架旁的身影。
他的指尖轻轻动了动,终归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这一曲小调。
阖上眼,过去一同经历的种种往事如落花坠入流水,在轻轻向他飘来。
耳边似有潺潺流水声,悄然钻入心间……
一曲毕,萧长婴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几乎已经睡了过去。
秦真悄悄来到他的身边,抬手掀开帷幔,再轻轻坐在榻上,那人没有丝毫反应。
……真的睡着了?
秦真静静看着他,越看凑得越近,仿佛已经许久,不曾这样近距离地看他了。
萧长婴的五官生得俊美而立挺,不生气时还有些漂亮,生气时又带着一种扣人心魄的威慑力,总之怎么看怎么好看。
终于,这距离、可以感受到他轻薄的呼吸轻洒在自己脸上。
秦真闭上眼,吻上那柔软的唇瓣,方才还昏昏欲睡的人下意识惊醒,惊讶地看着吻住自己的人。
他紧锁着眉,两手已经将秦真的手臂牢牢抓住,却并未将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