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淮,我们”陆云朝话到一半顿住,绕到裴映淮身后,看清他面前摊开的是政务后,才收了笑,“不是说休沐?你骗我。”
裴映淮霎时慌了神,忙起身要道歉。
“朝朝,我不是,我”
陆云朝抬手打断,“以后不要为我耽误正事了,你今日去接我耽误了这么多政事,今晚又要忙到很晚,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熬得住”
裴映淮眨了下眼睛,想说自己的“病”早就好了。
但陆云朝明显不信。
“你之前都病成那样了,哪有好这么快的!”
裴映淮有苦难言,只能垂下头,不停向陆云朝保证下次一定不会。
“这还差不多。”陆云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早就发现裴映淮是装病了。
裴映淮的身体情况,她只要去问殷老,就什么都知道了,她不揭穿,也是懒得去追究。
见陆云朝没气恼,裴映淮又从身后黏了上来,低声轻言:“朝朝,你真好。”
陆云朝从鼻腔轻哼一声,“还有更好呢。”
不等裴映淮问,陆云朝接着补充:“陛下给我们赐婚了,早前说要今年秋日里成婚,正好已经入秋了,我们的婚事也”
剩下的话陆云朝没来及说出口。
风轻轻拂过,将窗边放置的花吹得东倒西歪,就在即将倒下的瞬间,一只素手将窗子关上。
室内温度不断攀升,陆云朝的脸从未这么红过。
她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这次比上次裴映淮醉酒那次还要过分,她从来没想过,单一个亲吻怎么能有这么多花样。
她明明也看过那些话本子,怎么还是比不过裴映淮,难道裴映淮他天赋异禀?
“朝朝,我很心悦你。”
“我知道。”
裴映淮蹙了下眉,旋即又道:“我可能比朝朝以为的,还要更心悦朝朝,我离不开朝朝,只想要朝朝”
“好了你别说了。”陆云朝喘不上气,想去捂住裴映淮喋喋不休的嘴巴。
“好。”
裴映淮嗓音低哑应了声,滚烫的气息又靠近来,让陆云朝再也没心思想别的
八月甘三,宜嫁娶。
应望府早几日就张罗旗鼓,到处都布满了红绸。
有外地来的商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到处寻人打听,可今日大家都等着抢喜钱,哪有空跟外地佬解释。
最后还是那位商人出了十两银子,才寻到一卖炭的老妪。
“今日可是陆将军跟裴知府的大喜日子!”老妪露着缺了牙的嘴,眉开眼笑。
商人花十两银子可不是为了听这个的,又问:“不就是他们知府成亲么,为何大家都这么高兴,连生意都顾不上”
老妪把银子收进贴身的内兜,嫌弃瞥了眼商人,“这哪能一样。”
“陆将军当年孤身入敌营,之后更是促成草原跟咱们虞朝的和平,后来又跟随陛下打天下,那可是大功臣,要封侯的!”
商人常年在南边做生意,对那场事变不甚清楚,只知道原来的齐王逼宫失败,反让安定公主上了位。
安定公主上位后改年号“贞和”,大肆清除异党,闹得沸沸扬扬。
“我要是没记错那陆将军是女人吧?女人怎么能封侯呢?你这妇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商人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有女人被封侯的,没把老妪的话放心上。
“那以前还没有女帝王呢!”老妪不懂什么应不应该,她只知道陆将军保护了她的家,而新陛下登基后给他们免了税。
谁让她过得好,她就支持谁。